咕~
〔谁是咕咕,咕叫小咕~〕
咕~
〔这只大猫一直盯着咕,快走开啊咕~〕
咕咕本能地扇动翅膀,但话里话外,透露出它竟然能听懂人言。
刘茵甚是意外。
不过再想想,这家伙本就是人养大的,能听懂人言算不上多么出乎意外。
看着身旁这只醒来的大猫一直盯着,刘茵也有些无奈,只得揉揉它的脑袋。
“大狸,这只得留着,先养熟了,不然会很麻烦的。”
大狸和小咕听完,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满是疑惑。
一幅,猫咪(小咕)不理解为什么这样会给她带来麻烦。
大狸舔了舔手。
喵~
〔好喵~〕
既然大喵要留着,大狸不抓就是了,反正外边的傻鸟很多只。
留下了脸上写满不可思议的咕咕。
它总觉得自己这是被吓傻了,怎么眼前这人话刚落,自己就莫名觉得周围放松了不少。
这一定是小咕的错觉。
但这只大猫只是打了个哈欠,没有再盯着小咕,反而转身跑角落睡觉去了。
小咕十分震惊。
下一秒,刘茵从袖口抓来了各种零食,一边抓着翅膀,同时喂到嘴边。
这只傻咕咕,抵抗不了食物的香味,又凑了过去吃了起来。
等它反应过来后,几乎丧失了斗志。
什么主人的嘱托,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留下的只是对食物味道的鉴赏,这东西怎么这么香,以前主人家喂的都是些啥,哪哪都不如眼前这个。
刘茵看时机差不多了,又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强制把小咕从自己的世界里抓出来。
“还想吃这么好吃的食物吗?”
刘茵压低声音,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诱惑着这只。
小咕这下吃完反倒是闲庭信步,完全没有吃人手短的意图。
咕~
这小家伙爪爪站在它的手上,毫无意义地小咕叫着。
想白嫖的目的昭然若揭,估计是料定了人类这种傻不拉几的生物根本不能理解鸟儿的意图。
想要小咕办事,就得用食物诱惑,一旦小咕吃饱,那还做什么事?
刘茵轻笑,“小咕,你可别装傻,我听着呢。”
精准说出了小咕的鸟名后,刘茵在它惊愕的目光里,继续说话,“你一定没吃过菰米、黑米、粟米……”
刘茵一一罗列着自己所知的美食,对于鸟儿来说,最吸引它们的还当是稳定的食物来源。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时不时便会有鸟儿充当猛禽的食物。
更有地面的天敌对它们垂涎三尺。
正所谓,咕咕浑身都是宝,一只不够、两只正好、三只能吃饱。
即便有族群作战,面对有限的食物,它们也都是抢破头才能吃到一些。
这人怎么回事?食物还能有这么多种?
咕咕眨着眼睛,在刘茵那近乎算是拆开揉碎的讲解之下,终于是产生了动摇。
可以随时待在精致豪华的窝里,也可以去鸟群一起飞翔,还有足够的食物,不用飞跃千里替人办事……
咕咕觉得,自己鸟生里从未有过这般优渥的条件。
以往都是飞跃千里替人办事,这才有安全且稳定的食物来源,就这,还是它争破头才从众鸟中脱颖而出的结果。
等它吃饱后,还得饿上一天,鸟都是边吃边拉的,一天啊,怎么够。
咕咕不知人类库房有多少食物,只知道,为人类办事,有饭吃。
转念一想,人是哪位,重要吗?
不知觉间,咕咕的脑袋凑了过来,把刘茵手上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看着这家伙那比想法老实数倍的身体,刘茵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以往她便发现,这些没什么心机的小动物只要有食物,便很好收买。
既然这封信不能回,那便把咕咕养在身边,若后面那个同乡再有飞鸽传书,这只咕咕便能派上用场。
让鸟儿把那飞鸽劝返,便能营造一个无人收信的假象。
届时,李秀才已死,至少在林门案有关之人看来,便已成事实。
她并不担心这门把戏会被拆穿,除非对方也掌握有与自己一样的能力,可以亲自询问咕咕,飞行中发生了什么。
但根据这些人的喂食情况,刘茵直接否决了这个可能。
听这只小鸽子的碎碎念,刘茵发现,这家伙以前似乎吃的就不怎么饱。
或者是狠狠吃上一顿,就得出远门,然后饿肚子回家。
它的那个主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驯养出这种“死士鸽”一般的自律咕咕。
但这家伙的自律只停留在表面上,稍微一诈就能全盘托出。
刘茵有些无奈,不过在她的记忆里,咕咕通常一天喂两次。
等与她亲昵后,这只咕咕可谓是无所无言,句句都是对前主人的控诉。
什么节衣缩食,吃上一顿就得饿上两天。
想离家出走结果被抓住翅膀,自己只能看着其他咕咕吃饭。
这种愤愤不平的想法全在她面前抖落,搞得刘茵感觉,自己像是开了诉苦大会似的。
“好啦,这些都过去了,山里很危险,咕咕可以先睡梁上。”
刘茵指着自己头顶,实际算不上很高的房梁。
这地儿猫咪和狐狸都去不了,属于天然的鸟儿巢穴。
等到次日,小黄的鼻子在香樟叶的治疗下有所缓解,有了活力后,刘茵便把它带在身边,去山里继续分辨不同生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