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低声,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这番表态,反倒是让刘茵轻轻一笑,“你也是个受害者,如果你真的担心,不如告诉我,你这位主母喜欢什么。”
“毕竟,我这位儿媳……还未亲眼见过她呢,总得备些礼物不是?”
提到李家的主母,刘茵便只想到那刘老太婆,能把一个尖酸刻薄的婆子吓得脸色惨白,那也算是个人物了。
李为低头,思索片刻,“主母她……喜欢祷祝。”
话毕,少年脸色有些古怪,一想到那种画面,李为本能地皱眉。
作为读书人,不怎么能理解这种爱好。
刘茵则在思索,想要从自己的记忆里翻翻,祷祝是什么意思。
这种说法在现代早已消失,但属于翠花的记忆却清晰呈现着其含义。
祷祝,是在赵国普遍存在的一种祈福仪式,类似礼佛。
放在现代,这些行为通常则被称为迷信。
但这个架空的赵国里,祷祝算是非常普遍的祈福行为,这样的话,对于一个世家而言,似乎也不怎么能理解。
“若你是担心送礼问题,交给我便是。”
李为似乎并不打算让刘茵独自一人去扛下这一切,既然他叫上娘子一并回家,自然也该为她撑腰。
刘茵摇头,“李为,我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
被一个女子如此直白地问出声,李为刚有些犹豫的心思,突然宕机,一时卡壳说不上话。
“我……”
刘茵可从未将自己当作是李为的妻子,然而,这段凑合起来的婚姻,对两口子之间的粘合效果,并不怎么强。
李为纠结了片刻,余光之中瞥了眼自己卧室的方向。
“夫妻之间……不……”
话未说完,刘茵嘴唇开合,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为,我们来谈一个条件,怎样?”
对李为而言,夫妻之间本就不分你我,尤其是在经历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后结成的伴侣。
这样的关系,还来谈什么条件。
李为听完有些愤懑,但他只是刚成年,对男女之事尚且懵懂,不知如何做一个好丈夫。
即便如此,他似乎从刘茵的话语间听出了满满的疏离感,不怎么能接受,只是这样看着有些儿戏的相处方式。
或许只是一时冲动,刘茵尚未开口说出条件,往日里有些沉默寡言的少年却是抬眸,眸色深沉。
“娘子,你我之间,不该如此生分的。”
“不是……”
刘茵只是惊讶开口,往日里似乎不形于色的少年这时却像是吃错药了一般。
原本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模样,那力道却莫名的大。
大狸在一旁一边养伤,打着哈欠,突然注意到两人的动向。
两只大喵,似乎又像是吵架了一般。
猫咪顿时惊醒,两三步跳到两人身旁,明明方才还是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却突然冒出了一只小萌物。
刘茵觉得李为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有些奇怪,明明以往她也不少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有些超脱的个性。
今日只是试图道明自己后续想留在山里,怎会突然这般。
但好在家里的那几只小家伙很是担心,灵敏的听力当它们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警惕。
而在这一时间,家里暂住的几只小狐狸,以及两只鸽子,几乎都被两人之间的动静吸引过来。
小咕站在房梁上,探着头,虽然有些小动物,但它那脑袋可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和李为。
李为哪能真当瞎子,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只要是稍微细心点,就能发现。
虽然家里没有其他人,但被猫咪、小黄狗这样盯着,原本还鼓起勇气,试图拉住对面少女手的心思也骤然有些动摇。
“李为,你放手,都多大的人了。”
刘茵试图挣扎着,对于这种小年轻,再怎么爱美人,那也只当是收藏用,不会去真的当成男女关系。
即便两人之间确实有着婚姻之实。
但李为似乎不这么想,在察觉到刘茵似乎有拒绝的心思后,脑中莫名其妙地想了很多。
汇入喉咙之中,只留下了一句话,少年声音嘶哑,别过头,“我叫你娘子,本就是这样叫的。”
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刘茵不怎么能听明白。
明明在自己穿来的第一天,李为还写了封和离书,告诉她,一年后,可自行离去。
当时他尚且“病重”,有医师的诊断,以为自己时日无多。
现在,已经好了,他不应该高兴吗?
少年转身后,只留刘茵待在原地,身后的猫咪跳到她肩上,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大狸的爪爪平日里时常走在地上,猫咪爱干净,很会打理,带着白毛的梅花垫放在脸上,痒痒的,存在感很高。
刘茵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猫咪,猫咪平日里只是只独行猫,除了黏人外,对此更是一窍不通。
喵~
〔吃饭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