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之前总觉得大卫是可以被改造好的所以多次给机会选择信任他，现在也承认这是利物浦薄弱的一环，球队因为他错失的胜利有目共睹，于是早在去年已经着手物色了目标，却因为劳工证卡在半途。

这笔足足拖拉了一年多的交易让他在俱乐部里无数次的辱骂，连理查德和史蒂文都听过他对着电话吼叫的声音：要求球员在过去两年要有其国家队3/4以上的出场率？美国有那么多比赛机会吗？！我们又不是让他移民！他甚至都有空回家踢美国职业大联盟了！

“如果弗里德尔*有个英国户口，我们应该已经享受到了一个更稳定更职业的最后防线。”

“大卫带我打过新出的射击游戏——”史蒂文觉得他人还挺好。

“我知道，你还输了。如果他能把他对手柄的专注力分一半给对面的前锋，Stevie，我们就不用总是靠你回追补位了。”

当理查德以接近满分的成绩拿到Full驾照之后，连因斯都对他挤眉弄眼的，意思是没看出来你真有点儿本事啊。

弗里德尔逗他，“在美国像你这种人我们管他叫‘完美的交通警察’！哈哈哈。”

没过几天莉莉安就抽空把答应送给理查德的车开过来，杰拉德简直要爱死了，他眼巴巴看着理查德，“等你有了驾照你也可以开。”

今天所有到梅尔伍德训练基地的人都为之侧目，一辆外表被涂成了利物浦红的劳斯莱斯就停在门口。杰拉德今早就是坐在副驾驶来的，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这辆车的内部是比外表还要浓郁的利物浦元素，更没有提轮毂上是他们两个名字的缩写——他不知道这是理查德自己决定的还是他的妈妈，他不敢想。

里德尔戳戳理查德肩膀，压低声音，“好车，Rick。但在安菲尔德人们最终只会看你跑动时脚下的草皮。”

理查德点点头。

埃文斯第一次从办公室看到这辆“嚣张”的车，立刻就猜到来自于理查德，这样可不行啊……

因斯找到他，幸灾乐祸地开口：“他这样是不是得需要管管啊？他这还没升上来呢就——”

“嗯，我知道了，好好训练吧，我会说说他。”埃文斯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想被球员提醒。

埃文斯决定自己好好观察两天发现理查德一点儿没变——他们两个最早训练最晚走，还是那最努力刻苦的、从来不去夜店不乱跑的理查德和杰拉德。他想开航天飞机都行！

轮到史蒂文签约时他仍然因为疼痛皱着眉但昂首挺胸面对着自己的未来，这一次，换理查德坐在史蒂文身边，以“职业球员”兼“私人顾问”的身份。

保罗和朱莉在签字现场拉着理查德的手感谢他这几年对这个莽撞儿子的照顾，理查德礼貌而冷静地回应，但手却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按住杰拉德兴奋乱动的膝盖。

马歇尔无意看到了这一幕，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他的两份合同还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共生体。

理查德不卑不亢地开口：“马歇尔先生，史蒂文的商业合同由你对接，但所有的条款系列必须先经过我的法务审计。他接多少广告无所谓，但他接的每一个广告不能浪费消耗他的体能，如果你能接受我的‘监控’，那我们可以合作。我会保证，你签约了我们两个人，绝对会是你经纪人生涯的新高峰——荣誉和金钱都不会缺的。”

男人同意，他看好他们的表现，也赞同理查德这种源于了解自己和史蒂文的自信。

“期待我们的合作。”

理查德把朱莉和保罗先请上车，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嗯？还要我请你？”

他们现在住在理查德刚来利物浦的那幢房子，两层楼里只有他和他。

理查德到哪里就把哪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书房桌上有两个皮质的笔架放着他们同款的钢笔，理查德坐在桌前就觉得开心。他拧开尾部旋钮把笔尖伸进墨水瓶再顺时间把墨水“拧”上来，再滴出几滴墨水避免等下写的时候漏墨。他无所谓用哪只写，因为史蒂文嫌这笔太重总是摆在那里，现在理查德轮流用着轮流保养，关于史蒂文的事他总很珍重。

「1997.6.1

他签约了，我彻底放下心来。另外我特意在他第一份职业合同的相关草案加了一个特殊条款——“球员拥有随时咨询其私人顾问（理查德）并否决不合理商业活动的权利。

马歇尔问我为什么如此执着，我没回答。

我这辈子唯一的“主线任务”就是守护史蒂文的纯粹。」

理查德停顿一瞬继续落笔：

「一年了，我们仍然会在想，如果当时加斯科因碰到了球英格兰就可以凭借金球制*获胜，或者索斯盖特能罚中点球，足球就已经回家了，史蒂文还说如果我们两个被征召……好吧，那不太现实。

真和机会擦肩而过的是福勒，我们和他算不上很熟悉。我只是好心搭话，他就洋洋洒洒说下去了：“维纳布尔斯那老头是瞎了吗？连着三个赛季进球超过三十个（我的目标）居然大名单不带他？"我说不怪他因为他是个天才教练怕他不可控，他深表同意。

史蒂文脸上是好像第一次认识我的表情，看来我需要夸得太少。」

睡得晚起得早的理查德关掉了隔壁小孩儿史蒂文休息日也设定了的闹钟才出门。

“醒了？你猜我带回了什么？”理查德靠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

史蒂文顶着鸡窝头身体坐起来但脑子还没清醒，“猜不到。”

“我们都很喜欢的，你没舍得买的。”理查德把黑胶递给史蒂文，“祝你生日快乐，我最好的……朋友。”

史蒂文昏昏欲睡，把东西抱进怀里但看到封面后瞪大了眼睛，“Rick，等等，这是《Anthology》？居然还是2和3两张？我老爸说太贵了他不舍得买来着。”

“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我都没有话说了……”杰拉德忍不住抚摸封面，“时间过得好快，这居然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四个生日了。”

“还会有第五个第六个第十个，直到我们自己也记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