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菲尔德迎战考文垂,众人为了给15号的欧战留力都颇为节制。
理查德不断通过小范围的倒脚和精确的横传,将考文垂的逼抢化解于无形。他几乎没有多跑一步冤枉路,却总能出现在对手传球路径的最关键点上,而史蒂文用他不知疲倦的奔跑把考文垂的中场搅得鸡犬不宁。
考文垂偶有威胁但毫无收获,利物浦凭借贝格尔和雷德克纳普两粒进球与稳固的防守,相对轻松地拿下了这宝贵的三分。
终场哨响,利物浦球员们勾肩搭背回到了更衣室。史蒂文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大口喝着水,汗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下,“理查德,我觉得咱们现在的节奏刚刚好。考文垂想反扑,但每次我一抬头,你都已经把球断下来传给杰米了。这种比赛踢得真省心。”
理查德正慢条斯理地解开绷带他的球衣看起来整整齐齐几乎都没怎么乱。
“这只是预演,史蒂文。今天我们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力度。真正的考验是周二,当罗比踏上草坪的那一刻,全欧洲的镜头都会对着我们。”
由于要准备复出而没有随队客战的福勒,给理查德发来了一条简短的短信:
“三分到手了?不错。周二见,记得把你的传球准备好,我要在科希策体育场拿下胜利。——RF”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利物浦2-0小胜,安菲尔德的球迷并没有因为比赛过程不够华丽而懊恼,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更重要的时刻在五天以后的千里之外。
在出发前往科希策的前一天,埃文斯在训练场边拉住了理查德。
“理查德,”老教头看着远方正和福勒打闹的史蒂文语气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柔软,“我当了这么多年教练,见过很多互相传球的搭档,但还没见过像你这样会把一个人的未来直接背在自己公司账单上的搭档。你不仅给了史蒂文一个好中场,你还给了他一个能踢到 35 岁的身体。”
“那是逻辑上的最优解,罗伊。如果史蒂文倒下了,利物浦的中场就很有可能会崩塌,我的工作难度也会加倍。比起那个建立一个医疗团队的成本其实更低。”
埃文斯拍了拍理查德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随你怎么用你的逻辑掩饰,小子。但我们都看得出来,那是除了安菲尔德的歌声外,最动人的东西。”
现在的SolarReach已经不再仅仅是史蒂文一个人的专属。随着福勒的加入,这个团队正在慢慢变成利物浦这台超级机器的后台维护系统。
包机穿过厚重的云层,从阴冷的默西塞德一路向东。舱内光线昏暗,只有阅读灯洒下的点点暖黄,映照着这群利物浦少年各异的心思。
理查德靠在窗边,腿上摊开着一份关于科希策体育场草坪类型的分析报告,但他并没有看进去。他的目光落在舷窗外无垠的云海中,脑海里复盘着 SolarReach为福勒制定的计划。
对他而言,这场比赛既要确保福勒的安全史蒂文的调度,也要保证欧战的开门红。
史蒂文就坐在他旁边,这孩子显然没法像理查德那样安静。他一会儿翻翻杂志,一会儿盯着机舱顶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模拟着触球的动作。他偶尔侧过头看一眼理查德,欲言又止——他想聊聊那一百万英镑的梦想,又觉得在欧战前夕聊这些太轻浮,最后只是把头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在机舱的前部,福勒戴着耳机,帽檐压得很低。在周围人的鼾声中,他始终保持着一种蓄势待发的沉默,像是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当舱门打开,斯洛伐克九月的空气涌进机舱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没有想象中东欧的寒风刺骨,迎接他们的是一种包裹全身的、湿润而明媚的温暖。
“哇哦……”史蒂文第一个跳下舷梯,他夸张地扯了扯外套领口,甚至想把里面的羊毛衫也脱掉,“理查德,你查过天气预报吗?这儿简直像是在过夏天!比咱们那个每天都在下雨的码头暖和多了。”
理查德走在他身后,提着简洁的行李包,感受着阳光照在后颈上的热度。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总是透着冷峻的眼睛里也难得地染上了一层柔和。
“科希策受大陆性气候影响九月中旬的均温确实会高于……”理查德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这种温度对球员的肌肉伸展很有利。史蒂文这意味着你不需要太长的热身时间就能进入状态。”
这股暖流在球员之间传递开来,原本有些紧绷的远征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好天气消解了不少。
卡拉格边走边嘟囔着:“早知道这么暖和,我就不带那件厚重的大衣了。”
而福勒走在最后,他站在停机坪上,仰头看了一眼科希策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这带着泥土清香的空气。他转过头,看向正并肩而行的理查德和史蒂文,罕见地没开玩笑,只是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是个进球的好日子。” 福勒轻声说道。
利物浦的阴雨似乎被留在了海峡对面,而在科希策的暖阳下,似乎未来都是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