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阵阵,混和着落叶贯穿着肃杀之气。众人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来。明明有风,可四周何来的雾?加之刚刚如此大的灵力冲击,可这雾就如死了一般笼罩于整个傅府上空,挥之不去。
“不好,是法罩!”傅二叫道。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揪住跑来报哀的那人。
“谁死了?在哪?”一群人蜂拥而至的围上去问个不停,比刚刚看姜溯被打时的反应强烈多了。
趁众人分心,姜溯赶紧掏出个丹药措不及防的给眼前尚处于迷茫的云逸吞下。直至丹药完全起效,对方必须听自己的命令,姜溯才松了口气。
也不管云逸是用何种眼神看着自己,姜溯决定将他放养了。他忍痛摸了摸脖颈,将那小黑虫掏了出来,伸出手戳了戳对方脑瓜。
“你爬过来干什么?”姜溯呵责道。但只见那小虫埋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肯说。
陆川刚来就亲眼见证了自己师尊被揍,一时间气急败坏才对云逸施了法。但看见自己师傅现在这副样子,他心跟被揪着似的难受。
“你用这黑魔法能不能小心点?魔尊大人!”姜溯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着幸好自己有伪装神器。
人群尚还在无休止的热论中。除了云逸应该没什么人顾得上姜溯。他抚了抚那虫子,随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个丹药要让那虫子吞下。
陆川:“?!!!”
它只咬了一小口,随即便被姜溯要求施法看看。
陆川纳闷,但还是硬着头皮将一邪力施出。只不过……那邪力竟从黑色变成五颜六色……他吃惊的瞪着小眼睛。
而姜溯无奈的揉了揉眉:“你就不能想个正常点的色?”他想道。
至于云逸,偏过头,似不想跟他俩扯上任何关系。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竟爆发出一声惊呼。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刚刚报哀那人此时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富家公子,脸色煞白。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那富家公子一脸莫名其妙。
众人皆朝向这富家公子投来一眼。一时间,他成了众矢之的。
“干什么?!”
“你不是死在东厢房了吗?!”那报哀的人连连叫道:“你被一条邪绫穿心,被吸净精血,变成一张人皮吊挂在了房梁上来着。”
“我他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前世他妈刨过你家坟吗?这么咒我!我一直在这!”说着他还将刚刚姜溯的丢脸事迹又复述了一遍。
众人都懵了,可这时竟又有人惊呼一声:“傅二公子!傅老爷人呢?”
四周人听到后汗毛悚立,都转着头寻傅老爷的身影。可无一所获。
“大伙冷静一下!”傅二在人群中叫道。但随后又没了下文,只是在那一直摸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姜溯撇过脸,讪笑了一声。云逸倒也没好到哪去。至于陆川……他笑的无声。
“要不我们四处找找?”傅苓提议道。但却立马被傅二回绝了过去。
“那简直是找死!”傅二沉思道:“我看大家还是一起较好。”
他也没说个什么所以然来。不过众长辈倒信服的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目前较好的法子了。”一院使出来打圆场道:“毕竟大家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见其余人都争着点头,傅苓倒也没说什么了。
几片乌黑的梧桐枯叶随风萧萧落于姜溯掌间。他也起身,让云逸搀扶自己,准备跟上沈安。
傅二与沈铭沈安一帮人走在最前面。人群最后,姜溯时不时能听到前方传来的死装声。以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傅安在看他。不过这群人倒像是被施了咒似的,竟无一人再提要查他的身份。
残月的光辉将地面镀尽霜色。姜溯抬头。浓雾笼罩下,未见得一片残云。唯几声孤鸦乱鸣。
戌时一刻,死一人。
西院大抵是整个府中最为阴森的地方。不若姜溯刚来之时。此时的庭院布景看上去竟似被人篡改过似的。
刚入拱门便直面一方于月色下如碧的水池。池中草荇交织,而池旁更是奇石无数。走近一看,倒像是摆的什么邪阵。目光视远,姜溯才发现院中天元处,竟孤立着一棵茂盛的松柏。凉风阵阵,掠过间,时有松什坠下,好不凄凉。
整个院中布局皆充斥着“困”与“死”之意,十分诡异。其余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从开宴到现在,大概是没多少人踏足过西宛。
遥遥就看见傅苓投来十分困惑的目光。姜溯转过头,不再搭理她。
“这是府中最易有邪祟的地方了。大家不要出院子,去各个房间找找吧。”傅二的声音哄亮,穿过数匹悬于杆上的白绸,姜溯仍听得刺耳。
目光绕过无数针叶,姜溯发现傅二竟然又在看他。那眼神中交织着不少欲念,姜溯不想再窥探下去。他转身,径直向身后一屋子寻去。他隐约看见沈安进去了。
“你是怎么发现他们是虚灵的?姜溯。”云逸心平气和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