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没入的瞬间,鲜血汹涌而下。腥甜的气息直冲胸腔。下一刻,姜溯猛的吐出一大口血来。不过数息,锦制的蓝袍便被染成了血色。
众人看得胆战心惊,但碍于灵界的隔绝,无法过去。
“看,妇人之仁!跟这种人待在一起,只有被坑的份!”沈铭落井下石道,但察觉露院长老眼神不对后立即住了嘴。
“青渊呐,这……你真的想害死我们吗?!”露院长老叹道。其他人亦是各怀情绪的看着姜溯。
“得了呗,就他善良。现在我们跟他一起死。”顾青双手抱胸,看似不快可语气中尽是爽意。
“跟这样的圣人待在一起,筒直是找死!”
面对众人喋喋不休的漫骂姜溯并未说什么。他眸子扫过一旁的日冕,淡然一笑。
“你们若有法子大可用。我何时控制过你们。”他抬起头,跟没事人一样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待身体中的枯骨一寸寸出去后,他才缓缓的转过身。
“既然无并肩作战的缘分。那么,祝诸位好运。”这话虽是对其他人说的,可他的眼睛却始终是凝视着身后的傅铭。
刚刚还嚣张的一帮人,倒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等话,一时间,嘲讽他不自量力的表情填满了一张张脸。
可不等他们得意,却发现那具尸身竟十分癫狂的惨叫起来。那声音混和着劲风刺痛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众人立即捂住耳,抬头却见姜溯竟癫笑着朝那尸身走了过去!
“既然是境,既然是邪,那你也别怪我无情。”姜溯冷漠道,紧接着伸出手于渡清剑上重重一划。这力度十足的狠,鲜血顷之便染红了剑身。
“他疯了吗?!”一些人不解道。再望向前方,竟发现那尸身似惧极了那沾满血的渡清,一直向后退。
“这是怎么回事?!”顾青皱着眉,却见只见姜溯执着那剑一步步逼近那尸身,下一刻,竟一剑将傅铭刺穿。
剑身自右胸刺入,不至命,倒也足以让对方落得个苟延残喘。姜溯凤眸一眯,控着力道抽出剑。拔出的瞬间,那尸身立即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呵,你也就只配吓吓他们。”姜溯强忍着疼痛淡漠道,紧接着手间法力一聚,将那尸身腰间的半枚鱼形白玉夺了过去。
他转过头,扫了眼面前众人,淡漠道:“既然你们有能耐,那让他陪你们好好玩。本座恕不奉陪!”话音刚落,他便挑剑将那邪门的尸身重重往众人身前一扔,紧接着,持着玉佩施法出了境。不再顾境中众人的死活。
院中落叶携清冷的秋意四处游荡。姜溯推开房门转头一望,竟发现这早已不是当初的婚房。不知何时,随着这境的运转,他们竟移到了东院某一厢房内。
被生生刺穿的胸口尚隐隐作痛。姜溯弓着腰,尽量扶着柱子前行。
廊间阴风阵阵,时不时可见白绸后诡异的人影飘乎而过。乱草斩风。一时间,姜溯也搞乱了方位。
眼见得那书中第二个时间点渐渐亮起,姜溯只觉得头疼。他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测阴符,探寻着沈安的方位。但受四周灵场变幻那符一时间也失了效。
“废物!”姜溯怒道,将手中测阴符收起。抬眸时却感觉那本隐于黑雾中的奸笑声竟有种近在耳边之感。
四周邪风阵阵,不少纷飞的白绸被刮得吊挂于廊间梁上,十分邪门。不敢想那么多,姜溯起身欲离。却不想刚行几步却见眼前一匹白绸从天直直坠下,径直挡在了姜溯面前。
他一抬头,只见一人皮被白绸缠着吊挂于白布后,摇摇晃晃间似乎还奸笑着。
这还是第一次离这邪乎东西这么近!
姜溯猛的刹住车,庆幸没与其撞了个满怀。抬眸间却见那张五官尽无的脸竟猛的贴近布面,与自己的脸仅有一纱之隔!
“混账!”姜溯骂道,转身忍着痛怒召出渡清直向那人皮的面门斩去。轻盈的白绸瞬间被剑气绞成碎片,如雪般纷飞间,姜溯也看清了那人皮的真面目。
“竟是两人共拼一脸吗?!”姜溯心里一惊。眼前人皮诡异晃动间,只见王公子与陆公子的皮紧紧的被针线缝合。面部狰狞处,眼窝空洞,神情更无。近处看去,极为邪门。
那人皮哼唧哼唧着,似是戏曲,见唯一的窗户纸被戳破,空洞无物的眼眶死死的锁住了姜溯。下一刻,竟张着个无牙的嘴便扑了过来!
姜溯嘴角一抽,赶紧持剑避开。转身间,剑挥出之际,见这剑气竟无端被那邪场吸收了去!
“可恶!”姜溯捂着胸,不想再与它多纠缠,转身从袖中再掏出了一测阴符。
写尽赤字的明黄符纸于空中散着淡紫色的阴气。避开乱场之际,最后竟指向了正厅的方向!
姜溯一边躲着那邪门人皮的攻击,一边向正厅之处看去。
“竟是个最阴的地方!”姜溯捏了把汗。
此时通过风的传渡,姜溯隐隐能听见那处屋子里似正唱着戏。仔细一听,竟与这邪门人皮口中哼的如出一辙!
来不及想那么多,姜溯收剑向那处前去。无论如何,他也要探明沈安在那间屋子里发现了什么。
红纱幔帐垂流苏,高烛燃烬喜却无。屋内暖光融融,陆川却愈发觉得这被窝里寒冰刺骨。
“不是哥们儿,你还不走啊?”陆川感觉自己都快没气了,身体不自觉的扭了扭,却感觉徐淮卿竟好似坐在了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