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你快看!夫人好像在那。”他语气激动。一时间,竟惊得全客栈的人都向台上看去。
只见祈神台上,一个道士笑眯眯的打点着仪式。而一旁,姜溯静静的站着,身后因倦的沈安懒懒的拉着他的衣袖。
月辉下落英纷纷,好一对珠帘壁人。
“那不是沈公子吗?怎的今日七夕跟沈安待一起去了?”
“谁知道呢。感觉他一直都挺袒护这弟子的。不过祈灵台每年不都是请成双的道侣一起上去的吗?”
众人窃窃私语道。但一见二楼徐淮卿在那坐着,一时间客栈内又沉寂了下来。
隔着万千灯火,顾青看着尚不知情的样,嘴角笑意渐渐浮现。
“等着吧姜溯,本座给你准备的大礼。”
他转过头,见徐淮卿闷闷的看着抬上二人,惺惺作态的皱了皱眉。
“尊上,夫人大概也是护徒心切。”他说得很大声,一时间激起了全客栈人的八卦心。
“住嘴。”徐淮卿语气中隐隐含着怒。一挥手,给人弄成了哑巴。
顾青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却只见徐淮卿闷闷又续上了盏茶。
“那么在乎沈安干什么?”徐淮卿不理解。明明此剧情只需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哄着自己就好。这样也能避免易何出招。
至于送陆川,求求自己又如何?
可姜溯比他想得固执。
“真就那么讨厌我?”徐淮卿闷闷的喝着茶。可此时手上却突然出现一封情报。
“天道已知送魔出天界之事,如今正欲以此为借口设计捕姜溯。顺便清除露院势力。如今只待姜溯携魔近城门。”
指尖灵力渐燃。刹那间,那信纸便化为了灰烬。
“苏渊,你的消息还是慢我一步。尽心尽力的帮他,他就一定会带上你去凡界吗?”徐淮卿心念道,余光隐隐瞥向祈神台上。
那家伙从小其实立志非经商。而是想成为一剑客,拯救苍生。后来似被姜溯救过,故对那位众神话事人十分有崇拜。
不过,徐淮卿揣测,如今苏渊尽心尽力帮姜溯一定不全为了自己。也许是打听到了一些有关人间的小道消息。
人间生灵涂炭,乱魔横行。徐淮卿并非不知。但他不想管。就跟前世一样。他眼里只有姜溯。在自己一族被屠尽那日,他的眼里便只剩一场空。
直到无情道碎那日,他才在心里看见了姜溯的残影。他精心用了一世布局,与沈安制造种种误会,将姜溯引了出来。
这一世,他只想牢牢的将姜溯困住,好好折磨。那残烂的剧情困不住姜溯,他就用锁链将姜溯锁起来,关在灵山。只不过,最后无论姜溯如何看他,他都会将师尊亲自带去虚灵一族曾住之地。
让姜溯看看,自己手下的孽债。他要报仇,前世被屠族那日的仇恨他要用姜溯的命来还。
只不过……不知为何。他的心会抽痛。
手上的糖葫芦被狠狠捏碎。徐淮卿抬头看向姜溯,眸中尽是冷淡。那眼神,犹如看猎物一般。
“露院如何与我何干?无论你们几方势力如何争斗。阿溯,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里。”徐淮卿喃喃道,声音沉郁得让一旁的顾青都打了几个哆嗦。
“阿溯,你该离那些孤朋狗友远一些了。你不准私自去凡间。”他看向守着城门的那两个困倦的守卫,等着好戏开场。
只不过这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是。”
祈神台上,姜溯解释道。台下万民齐簇,静静的等待神祈。
此时过往的嘲讽与偏见早已被兴奋湮没。百姓们双手合十,只求神明庇佑。
姜溯被老道长指引着来到镇妖塔前。不知为何,这塔越是靠近便越是给他一种亲切之感。
“里面到底关了什么?”姜溯困惑道。望着台下百姓们一双双虔诚的眼神。姜溯顿时有些恍惚。
已经好久没被百姓这样围过了。
想到这,姜溯抱着十足的诚心将血滴了下去。可顷之,天像竟异变起来。
明净的月刹那间就被沉云缚住,远处众山上,万雷滚滚。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疑惑道,都不禁抬头望天。
却见邪鸦群群袭来。崩坏的巨石被风卷下,随着四周灵场剧动,一阵冲击携着开天之势向四周扩去。
“是邪召啊!”百姓们还来不及骂,便争相逃跑。
“这到底是他们天道的什么鬼?”陆川一脸懵逼的跑上台。却见姜溯竟十分沉着。
高台上,那邪门的镇妖塔飞速的转动着,银链断裂的同时,无数邪灵也从中窜出。
“不好!镇妖塔裂了!”那道长惊恐道,但眼底却藏了丝不可捉摸的得意。
他转头瞧了一眼顾青,随即迅速隐身而去。
“哎,你!”陆川刚要开骂,却见那镇妖塔竟迅速变大起来。
崩坏的瓦片被乱窜的邪丝托着乱砸向路边,似连风都能切段!
姜溯抬头,却只见街市上早已布满妖兽。
“这人果然是个祸害啊!”一老头大骂道:“赶紧去通知院主!”
姜溯没空理他,只默默转换着手里的灵力。
“师尊,可是看到了什么?”
“嗯。”姜溯点点头。
“是神。”
陆川一时间愣住了。
众神不是早已死于神魔大战中了吗?来不及等他多想,便见姜溯持剑踏了出去。
竹下,客栈间。
顾青得意的看着此情此景。
“姜溯,你就等死吧。敢私放妖兽。”他笑道。
其实易何也只不过是想以藏魔之名,于门口将姜溯捉住,以治其罪。
这和徐淮卿所猜一样。
只不过……顾青横插了一笔。
他要告诉易何,姜溯竟为见四神不顾百姓残魂以血解印,让众多被神魂镇压着的妖兽出来祸害人间。
这一次,他要让姜溯身败名裂!
只不过,方向似未朝着他所想发展。
怒卷的狂风将花叶割裂。天地崩坏间,镇妖塔上邪云席卷。强大的漩涡吸着世间万物。如此冲天的邪气,似要将太行都掀开。
百姓们跌跌撞撞,四下逃散。被镇压许久的妖兽于房梁间横跳,身后的血迹沾染长街十里。
“这是在干啥?”原本好好打着掩护的苏渊与顾衡于原地一脸懵。
可这时,突然一只脏手拍在了苏渊的身上。他转头,竟是那位老者!
“你小子怎么干的事的?我们现在是要让他把陆川送出去,然后知道魔头封印松动的事,下凡出主意啊!”
“你让他去放那个镇妖塔干什么?!”
苏渊无辜:“不是我。”
他三尽量救着人,可这时却见空中姜溯竟不知何时召出了渡清。
万千华光如星子陨下,将百草震得粉碎。姜溯凤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杀念。余光间见客栈下顾青笑意不止,而徐淮卿却早不知去了何处。姜溯眸中一凛,随即召以万剑来。
聚散无形的万剑刹那成阵,以开天之势于空中蓄着力。
顾青嘴边嘲讽意味更浓。
“召剑开阵又如何?即使渡清乃神器。但仅凭一渡清,又斩不尽这些妖兽。如今镇妖塔正在失效。越往上崩坏放出的可就是越强大的魂魄。”顾青暗嘲姜溯蠢。
他抬起头,竟见下一刻,姜溯持着渡清强行将镇妖塔砍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