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浮沉,数道剑意猛然撕裂长空。席卷的灵意以冲天之势迅速结阵,无边的花色似要将半片苍穹倾盖!
手中仅剩的一丝魂丝缓缓散去,姜溯站于原地,目光空洞,神智恍惚。
直到天边一阵惊雷乍响,他才回过神来。可入眼竟是百万修士共布下的天罗地网。
天地间,灵意动荡。被万人施灵以召的赤阵随一阵阵惊雷乍开迅速于天边偏织而成。冲天的阵意将因重修镇妖塔而灵力亏损的姜溯锁困。连飞鸟都难逃!
“沈青渊!你妄趁七夕佳节帮魔出界。且又劈坏了镇妖塔。简直罪无可恕!这次,就算是你爹也饶不了你!”说话的人是谢云,昭华院的领将者,平时贪财好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呵。”姜溯持起剑缓缓起身。此时半空中早已密密麻麻全是修士。无数的灵点连星成线。上万把佩剑被镶嵌于阵上似的,齐对着姜溯。此时只需谢云一声令下,姜溯就立即会被扎成刺猬,再无生还的可能。
“原来天道还是有人的啊。”姜溯冷笑嘲讽道。
“妖兽横行之时不出来。百姓落难之时不出来。如今一切都结束,就全出来‘维持正义’了?”
“可真是好笑。”
“你!”谢云被他说得胡子都快气炸了,大叫道:“你爹真是惘生了你这个儿子!”
姜溯不言,心中白眼直翻。
“谁是他儿子。”
他从袖中缓缓掏出镇妖塔,当着谢云的面晃了晃,漫不经心中带着一丝疯味。
“镇妖塔,在这呢。”姜溯微微躬身冷声笑道:“你们天道的至宝。”
他持着镇妖塔的手毫不在意似的摇了摇,慵慵懒懒的将那塔上下尽观了一番。
“不过好似也是个废物。”他阴沉道:“连这世间真正的凶煞都困不住。”
“你干什么!”谢云怒道。毕竟易何除了让他抓姜溯外,另一个任务便是夺回被修好的镇妖塔,然后天道领功。
“我不知道呀。”姜溯玩味道,随即手上一松,那镇妖塔立即落于阵上,顷之便化为了灰烬。
“天呐,谢将军。这镇妖塔……好像被你弄坏了。”姜溯怜惜道。
“放肆!”谢云怒不可遏。
“抓住他重赏!”
“轰!”的一声,万人如鲤鱼争食一般运转灵力,只待自己的灵剑能将姜溯刺穿。
赤阵在不断的扩大,绝艳的纹花似将半个苍穹都给围困!
可这时,突然“嗖!”的一声。姜溯转过身,只见不知何处缘心一弓竟又朝自己袭来一箭。
来势汹汹的箭意直逼心房。姜溯眯着眸子,手间瞬移符早已待命。
可这时,一阵滔天的剑意竟从身后袭来,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已射出的箭竟又原路打了回去。
剑与箭碰撞间,灵场瞬间错乱。强大的冲击似将残云都要摧折。
姜溯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逼得连连后退。直到,跌入一个满是松香的怀抱。
“徐淮卿?”姜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徐淮卿不言,只抬手狠狠揉了揉姜溯的脑袋,随即抬手将人揽进了怀里。
“让你别乱跑你不听。”他轻叹道,朝姜溯伸出手。
姜溯大脑陷入了宕机:“???”
微微歪了歪脑袋,姜溯还是迷惑的把手放了上去。
这可把徐淮卿给逗笑了。
“把渡清拿来。”徐淮卿玩味道。
姜溯不知他哪里来的闲情雅致,竟然还有空逗自己。他低头,见徐淮卿手中确实只简简单单拿了一桃木剑。暗暗抱怨徐淮卿死哑巴的同时,姜溯默默将渡清放在他手上。
“阿溯好乖。”
姜溯转头不再理他。
无数灵点若星子般连于残云之上。冲天的阵意似将风都围困。
谢云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再睁眼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剑尊,事到如今,你还是执意袒护他吗?”
徐淮卿压根不屑于回他。冷着脸抬头观察了一番阵型后,随即将姜溯的腰揽住。
“将为夫抓好。”他柔声道。随着手间灵力凝结。下一刻,神剑一道便以开天之势朝那阵心猛然插去。
浩荡的灵力将赤阵击碎。万花散开之际,滔天的剑势携着怒意直上九霄。半空之巅,浮云席卷。下一刻,一道银辉竟猛然注下,刹那间将万千修士齐齐击于地面!!
这无疑是对易何的蔑视。易何将破阵之处藏得极深。但徐淮卿跟本不屑于找这些。这阵完全是被灵力活活撕裂的!这也足从证明徐淮卿的修为有多强憾。简直恐怖如斯!
“这怎么可能?!”谢云眼中尽是诧异。可下一刻竟见徐淮卿持剑冷冷的指向自己。
“你尚还没有与本尊讲道理的资格。”话音刚落,渡清便袭了过去。刹那间谢云被穿喉而亡。
待渡清回来,徐淮卿抬手紧紧握住了姜溯的手腕。一个闪现,两人便到了地面。
街巷边时时传来官兵搜寻的脚步声。百姓们若神般行于街上,无声的收抬着残局。
“这个沈青渊真他妈是扫把星!之前还是世家公子时就到处搜民脂民膏。如今快当剑尊夫人了,竟胆大到敢放镇妖塔了!”一老头骂道。
可这时一小女孩觉得不对起来。“哎?可这镇妖塔又不是他放在祈神台上的啊。这样看来他也很冤好吧。”
“拜托,这上界谁不认识镇妖塔?!他分明就是和那道士一伙的!”
……
姜溯于暗巷中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争吵声心里烦闷。一转头,见徐淮卿竟不知何时持剑回来了。
“跟我走。”他将姜溯的手握住。
巷口的风带着丝微凉,姜溯看着徐淮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打探一下吗?”
却只见徐淮卿微微摇了摇头。
“不必。我要杀到易何爬出来见我。”
朱雀街上,乱叶纷飞。无数火光于街边燃烬,炽烤着冲天的血意。
纷飞的红线被沾染上了血色。一路上,姜溯的手腕一直被徐淮卿拉着。而他几乎是在身后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了徐淮卿。
数以被派以围剿的修士被强有力的威压逼得节节后退。他们执剑围在二人前方,却无一人敢上前。
“挡道。”徐淮卿烦闷道。剑指一念,一道强有力的剑意袭去将人灵核全全击碎。
姜溯一愣,刚想说几句。此时却只听见徐淮卿淡淡道:“堕于歪念之人,不配修道。”
姜溯不再多言,只默默被徐淮卿带着,一路上杀出重围!
而街巷另侧,兵甲声浩荡。烛火未熄的灯笼于风中摇曳,却难散这寒凉。
被中了缘心弓的顾青此时正蜷缩于一神庙前。刚取出箭的肩头尚淌着血。他闷哼一声,随即将灵药大口大口往嘴里灌,生怕活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