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溯,说喜欢我。”徐淮卿轻喘着气。算一算,这药也该起效了。
“我他妈……”理智几近被摧残尽的姜溯眸中渐有雾色。说真的,他真的累极了。
但食髓知味的他此时竟想再次触触徐淮卿的唇,多偷点灵力。
“不可能。”姜溯难受到。
徐淮卿陷入了一阵沉默。
可这时,姜溯却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了过来。
不像他。姜溯吻得柔柔的,可吸起灵力来却极为粗暴。
徐淮卿:“……”
第一次见有如此光明正大拿徒弟当炉鼎的师尊。甚至这人还无半分愧疚之心!
徐淮卿被吻得有些懵,看着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姜溯,他竟觉得有些不所措。
其实他没想过今夜与姜溯做过激的事的。但此时……他只好让姜溯也懵一懵。
“阿溯,给我生个孩子吧。”他轻啄着姜溯的唇,暧昧道。
被药效折磨得浑身难受的姜溯一愣。
“什……什么?!”他松开徐淮卿的唇,在意识到对方说的什么的时候,有点无耐的偏过头去。
“为师怎么给你……生孩子……”姜溯以为徐淮卿是真的想要,脸上渐起愁容,语气中夹着些被药效摧折的委屈。
可这时,徐淮卿竟猛的将他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姜溯惊道,两只手紧紧将徐淮卿的脖子揽住。
月辉清洒入窗,隔着银辉,徐淮卿低头看着一脸困惑的姜溯轻笑一声。
“师尊,徒儿帮你。”
在检查了一番姜溯的伤,发现伤口都几近痊愈的徐淮卿缓步朝床边走去。
姜溯一脸迷惑。
“帮……帮什么?”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直到被扔到了床上。
……
一盏茶的功夫,殿外值夜的修士便已听见了好几声怒骂。
“徐淮卿,你个混蛋!谁要你帮啦?!”
……
倾盆的大雨冲刷在青石板上,沟沟壑壑各自为道。
被冲得萎靡不振的乱草之上,一只乌鸦抖着翅间的水珠。
可忽然间,鼻间竟隐隐有一丝铜臭味飘过。它偏头一看,竟是一个被雷披得十分狼狈的失意之人。
脚下踩起的水花渗着血液。顾青拖着步子,浑身早已湿透,可眸中却是一片死寂。
那乌鸦随着他来到檐下就没跟了。见那两守门的守卫见他如见瘟神,那鸟鸦也不太敢进去。
顾青推开门,携着满身戾气朝屋内走去。见着桌上堆得琳琅满目的计划,他气愤的冲过去将那堆纸撕成了碎片。
“明明他之前那么恨姜溯的!明明是他亲手将姜溯挂上天道通缉榜的!怎么可能!”顾青想不通。
“明明我跟他最有可能……”
被撕烂的纸如雪般纷扬落下。他抱膝坐于殿间,眼中尽是落寞。
两百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上,姜溯屠族后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而众神封印魔头失败。他眼睁睁看着父母被凶兽撕碎吞咽,却只能躲在石头后面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自那起,他便与姜溯结了怨。
灵山初建,他以战场遗孤的身份被易何送过来打探情报。那日艳阳正好,杏花纷纷扬扬。六岁的他独自爬了许久的台阶才赶至徐淮卿的殿前。那时稚嫩的他行礼尚不规范,趴在地上垂眸许久也不敢看殿上人。
可与自己所想不同。殿上人声音虽冷,却非是那般重礼之人。
似是瞧见了他眼中难掩的怨意。
“执于死生之人,无需问大道。”
这是徐淮卿教会他的第一个道理。
他抬头,十分惊讶的望向殿上那抹遥遥的雪色。
却发现徐淮卿竟似从未瞧他一眼。手间翻找着桌上凌乱的策纸,尚蘸着墨的毛笔被随意搁至一旁。这位少年尊主一袭白衣胜雪,郁结的眉间夹着些许烦闷。
杏花若雨般被风携入,顾青望着这位高山高士晶莹雪般的人愣了许久。
是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世道本无情,万般皆有因果来圆。自己又何需溺于怨恨间。既入灵山,就该安心求道。
从那以后,他便断了与易何的联络。
可真正与这位“清冷绝尘”的剑尊待上了一段时间后,顾青发现不是这样的。
这个一眼便能道破他心声的上位者,背负着的仇恨远比他沉得多。然而,他不仅问道,甚至还欲灭道!
血洗天道十二院的那刻,顾青才看清了这个疯子。这个仅凭一句话便能将敌人收为心腹的疯子!
可那真的不是他的心声吗?
那睌顾青看着那抹遥遥的血色愣了许久。他突然明白,他与徐淮卿又何尝不是同病相怜呢?
他突然感觉,他爱上这位屠道夺权的殿上人了。
自那日后,他更加殷勤的伴于徐淮卿身边。他会因为徐淮卿不理会沈青渊的无理取闹而欣喜。他会因为徐淮卿与他恨着同一个人而刻苦修上一整天。
无论徐淮卿闭关多久,他总会每日去石门前讲一些自己遇到的趣事,以及汇报修行情况。
为了配得上徐淮卿,整整两百年,他用了各种腌臜手段才爬上了这天榜第一的位置。
可他从未料到,徐淮卿竟会爱上姜溯。
那个害死他父母的贱.人。
顾青静静的看着烛火。他喝了不少酒。殿内寒凉,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凉意。被天雷劈过的身体尚淌着血液,顺着雨水缓缓滑下于地面溅上朵朵桃花。
原来如此高山之玉并非顽石,之时自己这般野草入不了他的眼罢了。
顾青蜷缩着身体,渐渐将脑袋埋于臂间。闭上眼,眼前渐闪过一幕幕白家台下徐淮卿捧着姜溯的脸温情的模样。
“那本就该是属于我的!”他呜咽道,一拳狠狠砸至地面。
可这时,屋外却传来几声悲戚的鸦鸣。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他心里一惊。抬起头,入眼竟是一抹白衣。
“尊上?!”他喜道,抬眸间,果真看见了徐淮卿那张淡默的脸。
“伤得很重么?”
“徐淮卿”淡淡道,缓步走近桌案从袖里掏出一瓶药放在上面。
烛光摇曳,顾青总觉得今睌徐淮卿看他的眼神不再那么冷。
“既然都抛下姜溯来看我了……”
顾青喃喃道,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站起身来朝“徐淮卿”奔了过去。
“今夜能留下来陪我吗?”他委屈的抓住了对方的衣袖。可还未等“徐淮卿”反应,他便学着姜溯的样子揽上了对方的脖子。
下一刻,踮起脚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