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
暖阁内,屏风后的油腻已快溢出。落桂簌簌,甜腻的气味充盈于风中,将帘内沉香冲淡,却惹得屋内人十分烦闷。
屏后软塌上,合欢宗宗主的手正狠狠的按在顾青唇边磨蹭。他垂眸凝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顾青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将其的手打开。
“干什么呢!”顾青尽量平静道。
可那合欢宗宗主却不满了,抬手猛扇了顾青一巴掌。
“死.贱.人,你装什么装?!之前还觉得你高洁,可如今……”他奸邪道,十分猥琐的一把将顾青狠狠拉进怀里。
“你以为你作死想让我玷污你家夫人这事徐淮卿查不出?得了吧死.贱.人!要不是老子罩着你,你早就被逐出灵山了!还天榜第一。”那宗主冷啍一声。
“连屁都不是!”他抬手将顾青下巴死死捏住,使其不得不与之对视,随即威胁道:“你猜,如果徐淮卿知道你陷害姜溯会怎样着?”
“你敢!”顾青听到这话直接怒了。他转过头,眸中尽是恨意。若非姜溯那贱.人,这个昔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玩意儿又怎敢爬天榜第一的床!
至于未被逐出灵山。完全是因为最近徐淮卿在养病,没管到自己脑袋上罢了。跟这破宗主有什么关系?
顾青想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王将军才懒得管他那破心事,冷哼一声仍自顾自说道:“还有你在傅府陷害这件事。如今大家可都以为你是无辜,姜溯是坏种。”
他猥琐的瞧了瞧顾青那红润的唇,将怀中人揽得更紧了些:“你说到时候如果我揭穿了你。大家会怎么看你?徐淮卿又会怎么看你?”
“你到底要怎么样?”顾青气恼道。
听罢那宗主冷笑一声,粗糙的手抚了抚宋元的腰,猥琐道:“顾院使易容成姜溯的样子陪陪我就行了……“
“放心吧,我早已命了几个合欢宗弟子去找姜溯麻烦。只待时机成熟……”
那合欢宗宗主缓缓凑近顾青,猛的啃上了对方的唇。
“唔……”
顾青只觉得恶心,他别过脸,但仍主动服用了易容散。
他确实恨姜溯,记恨到了骨子里。他嫉妒姜溯的容貌、天赋、人缘…嫉妒姜溯的一切!更何况姜溯破坏了自己与徐淮卿的进程,让自己一辈子都只能于灵山跟寄生似的!自己恨那人几近疯魔!
从今天早上看见那姜溯后,他脸色就难看至及。马不停蹄的来找合欢宗宗主,结果没想到这家伙竟拿变卦威胁自己。
桌上的膏药堆成了小山,那宗主将顾青的脸扭过来恶狠狠的再次亲了下去。
“唔”顾青紧闭着眼。他感觉自己齿间,嘴唇上全是粘腻的口水。他止不住的想推开那人。
可谁知那宗主却更加兴奋起来。他吻得更加深沉。忘情道:“乖,反正你身材又比姜溯差了没多少。加之你落魄,这今早又不用比试。倒不如陪我。”
衣袍被一件件扒下,顾青无耐的闭上了眼,调整着姿势。
自昨日这宗主于远处看见姜溯素衣赴会之时,就被那人的容貌所吸引。再加之剑尊夫人的背景加持,让合欢宗宗主太想尝试一下此等强者被自己按在身下蹂.躏时的样子了。于是还未待测灵大会开始就找到了顾青的客栈欲与顾青云雨一番。
顾青:“……”
他白眼一翻,恨不得此时冲过去将姜溯咬死。
……
门外,闲庭中花落如雨。
姜溯静静拿着茶杯,站在窗边观赏着艳阳下香气隐隐的桂枝。脑海中渐浮现昨夜那蠢书破开时浮现的场景,他皱着眉,眸中尽是烦意。
……
第四章:徐淮卿欲陪沈安下凡历练,却不想引起了天道阵阵议论。又加之沈安谗言。徐淮卿一气之下废了与沈青渊的婚约,带沈安下凡。二人于人间相知相惜,逐渐相爱。
第五章:沈青渊因那二人相恋而心生嫉妒。一怒之下于沈安茶中下毒陷害,并将其推下悬崖。却不想,沈安那家伙竟被魔尊救了。而沈青渊回去后被灵山争对,在铁证面前百口莫辩,最后落得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第六章:魔尊劫走沈安后将其强行关了起来。用尽浑身解数,陆川才将沈安的失忆给治好。可沈安醒来面对明显对自己有意的魔尊却欲擒故纵,嘴硬说只爱徐淮卿,却仅仅三日便和陆川好上了。
第七章:为救沈安,徐淮卿一路杀至魔狱,却撞见陆川与之相好。一气之下,二人打了起来。最后,徐淮卿成功带走了沈安,但回到天道后却将沈安囚禁了起来,日日折磨。
第八章:沈安被冷落之际,是他救了剑尊之事终于被证实。眼见着对自己发绝譬的沈安,徐淮卿十分后悔。闭关修炼多时,徐淮卿亲自挑起了神魔大战,要与羞辱过沈安的陆川决一死战。
第九章:大战中途,双方死伤惨重。……徐淮卿疯似的启动邪阵,注入周身灵力颠倒天道秩序。最后,消失在了尘烟之中。
第九章的中间被截掉了。姜溯皱着眉,指腹轻轻抚过那页纸,无语阵阵。
秋光如雨般注入窗,昏黄间,携着丝丝桂枝香。刚进门的婢女若寒见姜溯这副苦闷样子一点就通,赶忙跑至院中折下一枝送到了姜溯面前。
“公子,奴婢见您盯了这花许久。喜欢的话,便拿一只走吧。”她嘴甜道。
姜溯一愣。
谁知这时苏渊也不知何时摇着扇子不要脸的走了进来,见此情景,他假作正式的警了一声:“摘那干啥?不怕被砍头啊?!”
若寒年纪尚小,哪知道这些。她赶紧低着头:“对不起,家主。奴婢不知道。”
雪白的云袍轻抚过桂枝上的露水,姜溯接过花,淡淡道:“是我想要的,你认什么错?”
他摆了摆手,示意若寒下去,随后转过身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苏渊。
“有事?”
“我说,姜大上仙!还有几个时辰就又要被整个天道围剿了,您是一点都不慌呢!”他戏谑道,向门外瞅了一眼。
“哎!不小心拿了件衣服来。”他持扇半遮面,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懒得拿回去了,给你穿吧”。
姜溯:“……”
“他弄的衣服能穿吗?不会变异吧?”
姜溯想着,睁开眼瞟了眼那衣服。果不其然,惊讶瞬间写满了他的脸。
“不能穿!!!”
那衣服极具个性,细软的纱上用金线绣满了云纹。而本就花里胡哨挂了不少银饰的肩上,还缝了这么多金链子。最恐怖的是下裙,竟以鎏金描边!
总而言之,尽显“奢华”穿上去就像个“金龟子”。
“苏家主,这衣服穿出去也太不客气了吧?”姜溯忍着怒意,光明正大的嘲讽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穿。”苏渊折扇一收,向门口再次示意了起来。
“这件金龟子战衣,自然是要拿给别人穿的”。
“送给你的在这。”
他拍拍手,几个下人再次将一件衣服抬了进来。
新抬进来的这件衣服以蓝色为衫,袖口布着以银线精绣的云纹。暗绣若隐若现。腰间的玉带利落的勾勒出腰线。整体看来,淡雅脱俗却又不失贵气,做工细致却又不失轻盈。
苏渊收起折扇,摆手示意下人出去,随即转过身等着姜溯的“惊叹不已”。可一抬头,却见姜溯仍是用那副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苏家主还是留着自己穿吧。”姜溯不解风情道,随后挥袖而去。
“哎?”苏渊转身看向姜溯离去的背影。
“你就着一身素杉啊?”
……
秋意充盈着整个比试场,桂香肆横,招摇着无声的杀意。每处擂台边都站着不少木头人,在检查设施。而上方,早已落坐了不少人。
坐于人群中的顾青抚着腰往四周瞧了瞧,见没见着姜溯不禁打趣笑道:“不知那沈青渊今天敢不敢来呢”他以手掩嘴,笑得奸邪“前几日才刚触怒了剑尊,被永逐出了灵山。今日八成没脸来了吧。”
他说的很大声。此话立即如雷霆般传入了众人耳中。
众人一愣。
而此时坐于一角伤势未愈的沈铭听后倒也噗嗤一声,傅府被羞辱之仇他当然“铭记于心”。不过此时,自己倒希望沈青渊快些赶来丢人现眼。
他早已与顾青勾结。这一次,他要让沈青渊知道惹怒自己的下场。
“哎,你看那边。”有人惊呼一声“是不是沈公子。”
众人立即静了下来,随声望去,只见场地间一辆华贵马车缓缓停下。顷之,一貌绝冠玉的少年缓缓踏下马车。此人身形挺立,气质脱俗。虽只着一身素衫,却宛若谪仙再世。风盈满袖,姜溯轻执着一枝桂。一时间,竟让满座朱紫都失了色。
只一出场,强大的气场使全场的秋风都染上了肃杀之气。怒斩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