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就一会没见,她怎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慕晚凝条件反射地离他远了一些,她现在不想看到他的脸。
滕厌微怔,她的抗拒很明显。
“你怎么了,为什么躲着我。”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慕晚凝垂着眼,保持着和他的距离。
他往她那边靠近一些,她就不动声色地退开。
滕厌唇线绷紧,不再自讨没趣。
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她突然对自己这么厌恶。
“滕厌哥哥。你不理我,却跑来找慕晚凝。”慕晚晴又缠上来,“你太过分了。”
“就算刚才的是梦,那也暗示了我们是有可能在一起的,不是吗?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我们试着相处一下,说不定你会喜欢我。”
经过问井的一遭,慕晚晴大胆了许多,不像之前那般小心藏着自己的心意,不再委婉表达对他的喜欢。
矜持什么的,她现在做不到!
经历过亲密无间的相处,她根本受不了滕厌哥哥现在对她的冷淡。
他不该这样对她,他们应该像刚才那样,牵手拥抱接吻,他从不拒绝她任何要求。这才是滕厌哥哥该对待他的态度!
“慕二小姐,我对你没有任何特殊感情。”
滕厌现在心情很差,对她没有任何耐心,说的话毫不留情,直接又伤人,直直扎进慕晚晴心里。
“我不可能喜欢你。”
慕晚晴受不了这个委屈,怔愣一会,直接哭了出来。她哭着跑开了。
围观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的画面。
“天呢,滕厌居然拒绝了慕二小姐,这么漂亮的美人都能拒绝。”
“说话好伤人,不过感觉滕族长看起来更酷了怎么办!”
“花痴,我才不会喜欢这么没礼貌的人。”
“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觉得他也没多帅啊,我长得和他差不多。”
“呕,有点自知之明吧。”
“……”
慕晚凝和滕厌隔着一定的距离,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凝固。如果不是要等人,她真想赶紧一走了之。
南桑和祝清欢一前一后从问井出来。
“终于从那个破地方出来了,终于重见天日了!”一过来,南桑就忍不住诉苦。
祝清欢看了看天空,漆黑一片,只有月亮为地面施舍一点光亮。“也没有重见天日,你应该等到明天白天再感慨。”
“那就重见光明。”南桑嬉皮笑脸,“真是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祝清欢哼哼两下。
他们的活泼反衬得慕晚凝和滕厌更不对劲了。
南桑挠挠头:“你俩怎么一句话不说,看起来脸色都很差。从问井出来了不应该开心么,还是问问题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
滕厌神情淡淡:“既然你出来了,我们走吧。”
“这就走啦?不等等她们吗?”
“你跟她们很熟?”滕厌转身没有任何留恋,“那你等吧,我走了。”
“别啊!”南桑急了。
他对慕晚凝和祝清欢道:“嫂子,祝小姐,那我就也先走了。”
“滕厌你等等我!”他跑着追上去。
…
等到余浅浅和松行简出来后,祝清欢啧一声,凑到慕晚凝面前说悄悄话。
“晚凝,我觉得浅浅和松行简看起来真挺般配的,我觉得他俩有戏。多有缘分啊,问井里面这么大都能碰上。我们都没有见到面。”
慕晚凝笑笑,看过去,他们站一起如同才子佳人,的确很契合。
知道余浅浅要去找自己朋友,松行简对她道:“余小姐,我先回去了。”
“好。”余浅浅点头,两人说话客气有礼,“再见。”
余浅浅走到慕晚凝和祝清欢身边,三人一汇合就激动地抱在一起。
慕晚凝很开心:“太好了,我们都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互相查看了一下对方有没有受伤,大概询问了一下在里面的情况,每个人都报喜不报忧。
至于出来后,问了问井什么问题,大家都没有开口问。
隐私性的问题,都非常有默契地尊重,既然不主动开口说,自然是不希望被他人知道。
从问井出来,外面的时间也就过了几个小时,可她们在里面却经历了那么多,早就心神俱疲,累得不行。
祝清欢伸个懒腰:“我累了,我们回家休息吧,今晚我要睡个好觉,一觉睡到自然醒,谁都别来打扰我。”
“好,明天一大早就去叫你起床。”慕晚凝开玩笑。
“可恶,那我得考虑一下,要不要今晚潜入你的房间,用绳子给你绑起来。”
“好歹是王室居住的地方,戒备森严,你能进去吗?”余浅浅道。
祝清欢无奈叹气:“也是,万一大少主发现,把我当成刺客杀了怎么办。”
三人忍俊不禁,笑笑闹闹好一会才离开。
慕晚凝回到幽冥谷。
因为现在是和楼青辞睡一个房间,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觉,打开门的时候动作放得特别轻,生怕把人吵醒。
蹑手蹑脚推开门,发现里面蜡烛燃着,特别亮堂。
楼青辞似乎刚洗完澡,身穿黑色单衣,乌发散乱,偶有水珠从发梢滴落。他正用毛巾擦拭湿润的乌发,即便是睡觉,脸上也戴着面具。
慕晚凝不知道是因为他习惯了面具,不愿意拿下来,还是因为她住了过来,不愿让她看到,所以才每晚都戴着面具。
听到开门声,他看过来,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住。
因刚热水沐浴过,瞳若点漆的双眼里氤氲着水雾,看起来少了些平日的冰冷,多了份柔和。
调整一下做贼一样的姿态,慕晚凝尴尬一笑。
“少主,你还没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