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从沈蕴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慕晚凝心中有些澎湃。

这个名字，这个人，究竟是谁。

能让沈蕴说出是他最爱也最恨的人，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爱恨情仇。

这些，沈蕴自然不会告诉她们。

慕晚凝问：“你为什么来妖界找她，难道这个人是妖类？”

“没错。”沈蕴语气多了丝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此人拆吞入腹，“她是一只狐妖。”

慕晚凝一顿。这就是他厌恶妖怪，甚至格外厌恶狐妖的原因吗？

“一只雪狐。”

沈蕴接下来的话再次让慕晚凝吃一惊。

祝清欢也听得不免发出感叹：“晚凝，和你一样，都是雪狐诶。”

略感意外，沈蕴抬眼看了下慕晚凝，如出一辙的眉眼，本体竟也一样，也是雪狐。

他恍惚一瞬，若不是相信沐曦还没死，差点就以为她是她的转世了。

沈蕴冷哼一声：“你们妖怪，没心没肺，没一个好东西。”

“你这人！”祝清欢指着他骂，“说话注意点，信不信我们杀了你！”

他不屑一顾：“就凭你们，还没这个本事。”

“你！”

祝清欢跳起来想打人，被慕晚凝急忙拉住。

沈蕴内力深厚，剑法高深莫测，她们真硬碰硬，得不到便宜。

“沈宗主这么憎恶妖怪，莫非是因为要找的那个人？”

慕晚凝观察着沈蕴，他浑身抗拒，提起那个人，就让他情绪无法冷静。

看来那名雪狐，与他恩怨颇深。

“你不妨说说她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说不定我们见过她呢？”

沈蕴沉默一会，看了看慕晚凝，道：“和你很像。”

“？”慕晚凝指指自己，“我吗？”

“对。”沈蕴沉重点头，非常不愿意看见如此相似的一张脸。

余浅浅和祝清欢都好奇地看了看慕晚凝，在妖界没有见过与她长相相似的人，如果见过，她们一定会有印象。

慕晚凝茫然道：“你是不是记错了，若非无亲无故，怎么会和我长得像。”

见她们不信，沈蕴从灵戒中拿出一卷画，低头看了许久，他缓缓展开，里面渐渐露出一个如谪仙般清纯超俗的美人。

他手指缓缓掠过画面上少女的眉眼唇鼻，缱绻眷恋。

那段美好的青葱岁月，恍如隔世。

这是两人刚在一起不久时，沈蕴亲自为她画的。

她坐在田野间，四周满是鲜艳娇嫩的花朵，青草郁郁葱葱，背后蓝天白云。她不像妖怪，更像降落人间的仙子，而他有幸邂逅。

这是沈蕴有生以来，画的最认真最紧张的一幅画。

一笔一画，充满情意。画中的人也因这浓厚的感情，活了起来。眉眼弯弯，眼眸如秋水。她笑意盈盈，望着前方，眼神温柔得让人沉溺其中。

随着画卷的展开，慕晚凝呼吸慢慢屏住。余浅浅和祝清欢也目不转睛地看着。

明明是一幅画，但她们仿佛真的透过画，与画中的少女对视。她一定在看一个非常喜欢的人，才会流露出如此动人的神情。

最重要的是，画中女子，与慕晚凝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从脸型到五官，分毫不差。

慕晚凝震撼地望着。她的心跳得极快，一个朦胧的真相呼之欲出，却又被灰蒙的雾气盖住。

画中的少女与她极其相像，但不是她。

但她见过！

是当初问井里面，那位自称是她母亲的女人！

哦对，还有在问井里看到过的，和沈蕴牵手的那个女人！

慕晚凝一把夺过画，难以置信地盯着。幻境中女人成熟些的容貌与画中的五官渐渐重合……

她动作粗鲁，沈蕴被吓了一跳，急忙夺回画，小心察看一番。

“你别弄坏了我的画。”

“晚凝，你怎么了。”余浅浅留意到她的不对劲。

虽然她也很震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但晚凝的反应，还是有些过于反常。

“我见过这个人。”慕晚凝呢喃。

沈蕴动作一顿，猛地看她。

“你见过？在哪？！”

这架势，就差揪着她领子问了。

慕晚凝：“问井的幻境里面……我见到了我娘，就是画里这个人。”

大家安静一瞬，理解着这话。

在场都是进了问井的人，自然知道问井的幻境是什么情况。

沈蕴也在那里见到了朝思暮想之人，与记忆里一模一样，只不过褪去青涩，成熟了一些……

问井里面的人和事都是假的，但人的样貌、周围环境都是真的，完全还原现实。

慕晚凝见到自己从未见过的亲生母亲也很正常，问题是，和画里这个人一样？

余浅浅迟疑：“晚凝，你确定吗？”

慕晚凝认真点了点头。虽然很离谱，但她绝不会认错。

娘？

沈蕴盯着慕晚凝，下颌线紧绷。

他与沐曦从未有过越界行为，看慕晚凝的年龄，也与他一点关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