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们都戴着面纱,她不必担心身份暴露。
人齐之后,她们便一起前往盛家,随后便被带到后院,等候出场。
在客人到齐之后,寿宴正式开始。
一群身姿柔美的天香楼舞女,脚步轻盈走入前厅,开始献艺。
她们盘着发髻,头戴发簪,脑后插着及腰的白色发带,身穿白黄相间的轻薄纱裙,旋身之时裙摆晃动,如涟漪般有韵律地卷入人们心头。
很快,舞蹈结束。舞女们分为两列,分别走向最前方的盛丙春、左边的盛子贵,以及其他贵客,开始贴身服侍他们。
苌随抢在别人前面,快步来到盛子贵右手边,开始为他倒酒。
好在他这个好色之徒一直盯着她的脸看,这就给了苌随下毒的时机。
可她刚悄悄滴入指尖的毒粉,佩戴手镯的左手却突然被抓住了,这让她着实吓了一跳。
“美人还真是心急呀,就这么迫不及待来我这?”
虚惊一场。
“其实,奴家仰慕少爷已久了。”苌随用做作娇柔的嗓音对他说。
听到这话,盛子贵满意地摇头晃脑,“本少爷样貌俊又有钱,确实是京中许多女子仰慕的对象。人之常情嘛,我懂!”
这还是苌随第一次用美人计,她现在只觉这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面纱之下满是鄙夷,苌随继续夹着声音说:“少爷,奴家喂您喝酒。”
她小心端起酒,递给身前这个肥胖油腻的男人。
他又摸了摸她的手,笑眯眯道:“好,美人快喂我。”
苌随咽下恶心,拿着酒放到他嘴边。
不过没想到他竟一点心计没有,直接就喝下了,还真是蠢得可以。
苌随窃喜,这倒省事了。
她正想要脱身,去他爹那边,但没想到盛子贵突然将她抱住。
“哎,少爷,这么多人呢!”苌随想要挣脱他。
他却越抱越紧,“怕什么,谁敢说本少爷的不是?”
苌随怕暴露,不敢用力推开他,只能言语上阻止,“少爷,能否让奴家先去给盛老爷敬杯酒?”
“哎,不必。我爹那女人多的是呢,不差你一个!”
苌随有些急了,怕他万一毒发,她还没脱身就难办了。
“还有其他姐妹在等着服侍您呢,您要不也看看她们?”
“她们都没你懂事,本少爷瞧不上!”
苌随怒气涌起,只恨不能将他拖入巷子暴打一顿。
下一刻,盛子贵想要亲一口苌随,却突然眉头皱起,开始口吐鲜血。
“啊!!!”
伴随着他身旁舞女的大叫,整个前厅顿时安静下来,在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
盛子贵委屈巴巴望向盛丙春,“爹!这女人给我下了毒……”话没说完,他就倒在了桌上,眼睛还未合上。
“儿子!”盛丙春痛心疾首,大呼一声。
整个前厅顿时乱作一团,舞女大叫,宾客躲避。
苌随正要起身动手,却见盛丙春迅速从身后拿出一把弓弩,射向苌随。
苌随一把抓起身前的男人抵挡,弩箭直中盛子贵脑门。
“啊!啊啊啊啊啊!!!!”
盛丙春气得要发狂,“来人!快给我抓住这贱人!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整齐有序的盛家护卫正在迅速朝着这边赶来,必须速战速决。
盛丙春再次向苌随发出一箭,苌随一个翻身利落翻过桌子,随即拔下暗藏锋利刀片的手镯,一个箭步迅速闪身到盛丙春身前。
在他即将对她再次发出一箭时,苌随五指紧握手镯,一个抬手一刀封喉。
鲜血还未溅到她脸上,她已抢过他的弓弩,转身对着已经到来的护卫发出一箭,正中最前方的护卫心口。
其余人大惊失色,赶忙拔刀朝她冲来。
苌随拿着弓弩对准他们发射,直至他们临近,才将其瞄准一人的头砸去,随即一跃踢飞几人。
她置身于众多护卫之中,轻而易举躲开他们的攻击,只凭一只手镯就将数名护卫悉数杀死。
不过人多势众,他们也确实是能打的好手,她还是不小心被划了一刀。
下一刻,又有一队官兵破门而入。
苌随尽快挡开身前之人,快步跑去,刚与他们打了个照面,就飞身遁入墙外,回到街上。
官兵又急忙折返,跑去门外追捕。
苌随快步行走在人少的街道上,又飞身至几座房屋上,随后翻入漆黑小巷之中,将他们甩在身后。
她利落脱下舞女的衣服,露出自身白衣,又将左肩衣服拉下,抬起左臂,拿着手镯将刚才的刀痕细微划了划,让它尽量看上去像是鞭打的痕迹。
随后她便穿好衣服,丢弃手镯,又摘下头上所有装饰,后脑的头发散落下来。
正要走出小巷之时,突然听到一阵缓慢的马蹄声。
她暗暗观察,马车精巧且大,车外坐着一车夫和丫鬟,车上之人应该是个富贵人家。
追捕她的人只怕会越来越多,阎夜楼不在她逃跑的这个方向,她今夜不好回去。何况时辰快到了,她的药效要过了。
索性赌一把。
苌随快步朝着马车跑去,顺势一个翻身倒下,假装被马车撞倒。
“吁!”
车夫顿时慌了,大声喊道,“哎,这位姑娘,你别讹人啊,我这根本没撞到你啊!”
“发生何事?”
车内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公子,奴婢去看看。”
丫鬟装扮的年轻女子朝着苌随走来,看到她的时候,却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