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句话传来,打破了她的沉静。
“你们知道吗?那个姑娘,被活活打死了!”
“啊?这也太惨了!”
“那姑娘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就这样死了。”
苌随眼眶立时红润,她早已料想到这个结局,可还是忍不住心痛。
一滴泪滑落,随即响起的是敲门声。
苌随抬手抹去眼泪,起身去开门。
在开门的一瞬间,她整个人怔住了。
她本以为自己能在人前克制这情绪,可是看到他,却再也克制不住了。
两行泪顿时顺着脸颊落下,苌随垂下头。
“怎么了?”
余升见此情形,立即入屋,关上房门。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她哭了,眼下这泪让他心急如焚。
“随儿,怎么了?”他温声询问。
苌随哑声道:“我……是我害死了她。”
余升闻言立马明白过来,他抬起双手,抚摸苌随的脸,为她拭去眼泪。
“这不是你的错,是她自愿的。”
苌随咬紧牙关,痛骂道:“都是苼羽那个混蛋,他怎么可以……让一个还有家人的人去送死……”
可是若没有家人,她又哪还会为了钱,心甘情愿去送死呢。
这是他们都明白的道理,可苌随还是忍不住自责和生气。
余升顿了顿,附声道:“对,都怨他那个混蛋。这件事跟你半分关系也没有,别自责了,好吗?”
苌随点点头,止住眼泪。
随后余升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喝。
“伤怎么样了?”
“我已经好多了,很快就能痊愈了。”
“那就好。”余升总算放下心来。
苌随又突然想起百春会行刺之事,“对了,百春会的时候,你要如何行事?”
余升答:“我会扮作琴师,上台献艺。”
“那你这些日子除了要练武,岂不是还要学琴?”
“没事,这一个月内,我能学会。”
苌随自然相信他的能力,便也不再多说。
余升停顿一会儿,开口道:“几日后,我要执行一个任务。”
苌随不解,“什么?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要去执行任务?”
“这个任务很重要,但没人愿意接,所以我接了。”
“这……可是你……”
“别担心了,我会办好的。”余升转移话题,打趣道,“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受着一身伤,还非要接任务?”
“我……”苌随哑口无言。
“那好吧。”她无奈又问,“这个任务难吗?”
余升蹙眉,轻微点头,“有点。”
苌随知道,他说的有点,就代表很难。
“要不我去帮你吧?”
“不用,这是我的任务。而且还会有人监视我,你不能出手。”
“那……你小心。”苌随叮嘱。
余升点头,笑着道:“嗯。放心,我还要和你一起执行任务,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在我回来之前,你可要把舞练好,到时候我来看看,你能不能过关。”
苌随扬唇一笑,“好。那你可要早些回来,我学东西可是很快的。”
“知道你厉害。”余升眉眼含笑,“好好养伤,我先走了。”他起身离开。
余升走后,苌随又躺下休息了许久,醒来后就继续跟着丹妡学舞。
晚些时候,苌随出门,打听了一下六十六的住处,悄悄看望了一下她的奶奶和弟弟。
屋内亮着灯,院内无人。
她便翻身入院,将一袋银两,放到院中的桌上。
这是六十六两,算是她给他们的一些补偿。
随后苌随便离开,回到天香楼。
此事已揭过,她要开始认真筹备接下来的事了。
百春会那日,参与献艺的人屋外都会有弈王的人看守,分派一名丫鬟和护卫,献艺者进出都需搜身。
而上次苌随已用过手镯,这次就无法再用了,也不能携带任何利刃。下毒也有风险,不可再用。
毕竟弈王不是傻子,不可能她一喂酒,就直接喝下去。
这对他们来说,难度又会增加。
这次的武器,唯有发簪。
还有,百春会虽不论性别身份,却也有人数限制,只有十五人能够参加献艺。
而苌随和余升要成功入选,就必须在百春会三日前的竞选中获胜。
她的舞是天香楼前花魁亲自教她的,她倒是不太担心。
她现在只担心余升,他又要练武又要学琴,还要去执行任务。若是万一受伤,可就不好办了。
百春会若不能成功,他们就只能跟着弈王回到他府上。可若是没被他选中,那就再没机会了。
所以,只能尽量在百春会动手。
而余升没有告诉她具体时间,要执行什么任务。苌随知道,他是故意不告知,他不想让她犯险相助。
可她也不想让他犯险,若是他武功好就罢了,她当然不会担心。可刚好他武功差,这次任务又有难度,她若不去看着,实在难以放心。
到时候,她就暗中跟着他。若他解决不了,她再出手帮他。反正出手的后果,大不了就是挨一顿鞭打。
若是任务失败,他受伤了,还得受罚,那就不好练琴了。
所以,还是由她来相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