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酒可以,你先等会。”
明京颢再次看向苌随,又重新慢慢倒了一杯酒给她,“喝。”
苌随怔愣,这是他碰过的杯子,她可不想碰。
“快喝!”他厉声命令。
苌随急忙道:“殿下,奴家不胜酒力,喝一杯便会醉倒,还请殿下恕罪。”
见他眉头皱了起来,苌随又立即贴近他,娇柔着道:“奴家还想多看看殿下,多与殿下说说话,不想那么快醉倒,实在失态。殿下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听到这话,明京颢的眉头才舒缓开来。
余升开口请求:“既然这位姑娘不便饮酒,不如这杯酒,殿下赏给小人喝吧。”
明京颢面色一惊,看向余升强调道:“这可不行,这杯是她的。小琴师若想喝,待会本王陪你喝个够。”
他再次逼苌随饮酒,极为不耐烦:“快点喝了,不然就滚蛋!”
他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可此刻,余升却生出些异样想法。他为什么非要逼她喝下这杯酒?还不愿意给他喝?
与此同时,苌随同样意识到什么。
他若要逼她喝下,大可像方才一样直接强喂她,毕竟他不在乎什么脸面,也没人敢说他的闲话。
而现在,他却只是让她自己喝下这酒。并且比起她,他好像更喜欢余升。
难道他是断袖?但应该不可能,他都如此亲近女人了,而且民间也没传出过此种谣言。
他会突然如此,难道是因为她方才露出了什么破绽?而钟离揺表明有埋伏,所以他难道已经察觉她是刺客?
这杯酒,或许有毒。
余升顿时心急,将双手伸向前,“殿下息怒,不如还是让小人替她喝了吧。”
话音落下,苌随拿过明京颢手中的酒,未触碰杯口,直接喝下。
余升见状惊愕,心中焦急万分,想阻止却也来不及了。
苌随轻擦嘴角,微笑道:“这是殿下赏我的,琴师还是莫要与我抢了。”
她又贴近明京颢,抬起一只手放在他肩上,“殿下,奴家已经听话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刺杀准备开始,拔下发簪,必须一击毙命。
可下一刻,明京颢却突然一把用力推开苌随,使她脚步不稳撞入余升怀中。
“起开吧,本王对你们没兴趣了。”
话音刚落,利刃迅速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传入三人耳中。
余升刚抱住苌随,便听怀中人闷哼一声。
明京颢已直接一刀,插入了苌随的后背,随即狠狠抽刀,站起身来后退数步,“来人!”
楼上所有护卫立马快步下楼,来到他的身后站成两排。
在场其余人惊慌失措,慌忙退到一旁躲避。
苌随嘴角已渗出血液,余升见状极为担心,立马按住她的伤口,“你怎么样?!”
“我没事……”苌随缓缓后退站好,她用力扯下衣裙,撕出一条长纱布递给余升。
余升接过,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帕按在苌随伤口,再拿纱布绕过她的腰简单包扎。
苌随又拿出一颗药丸吃下,便抬手擦掉嘴角的血,“速战速决。”
余升点头,眼神转为阴狠,望向明京颢。
两方正欲动手,时烆的声音自左后方传来:“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他方才见苌随去到明京颢身边后,便已闷闷不乐,独自饮酒。
随后丹妡去到他身旁,问他可要去房间休息。
时烆拒绝,丹妡以苌随为由,讲些她的事给他听。他便同意下来,跟着她去了一楼的房间里坐着交谈。
此刻丹妡站在时烆身后,苌随望去露出不解,又注意到她头上的一根发簪不见了。
她立刻反应过来,丹妡还有另一个目标,是时烆!
苌随咬牙,苼羽竟又瞒她,就这么不信任她?怕她又会对时烆手下留情。
可她已经历过那一顿毒打,不会再手软了。
毕竟,于她而言,他不过是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何况,时家与弈王关系匪浅,他们注定是敌人。
明京颢道:“他们是刺客。”
丹妡闻言随即要上前,苌随蹙眉,眼神示意她先不要暴露,她只好止步。
苌随想,她已经未战先伤,而天香楼外还有埋伏,今日他们注定无法成功了。若要死,少一条性命也好。
时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呵,误会?”明京颢有些无语地笑了,“本王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误会。”
“拿下!”
身后所有人瞬间拔刀,一起冲来。
苌随与余升对视一眼,很默契地伸出一只手,共同掀桌。
身前的桌子立即立了起来,二人一个抬腿迅速踢向桌子中央,圆桌瞬间砸倒数人。
紧接着几人砍来,二人分散开与他们对战。
苌随虽已受伤,但还没对她造成太大影响。她出手依然利落果断,很快就夺过一人的刀砍伤几人。
余升多在躲避攻击,但很快被几人包围,他挡开身前之人攻击,旋身踢向左边之人,但却被右边之人一脚踢退数步,而他身后正有一人拿刀对着他。
可正当刀要刺入他后背时,苌随突然一个箭步飞身而来,率先一刀刺入他腹部,这人吐血倒地。
刀也随即掉落,苌随立马弯身接住刀,递到余升手中。又见他身前来人,她一把将他拉至身后,直直一刀刺入那人心口。
紧接着,他们又被多人包围,各自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