苼羽又道:“在下还有一位朋友在外等候,可否劳烦阁下带他进来?”
一人闻言警惕起来,“你是以轻功越潭入谷的?”
毕竟他能带着一人,凭借轻功安然抵达,就足以证明他的武功不差。
苼羽明白他的想法,便颔首解释道:“在下武功一般,也只有这轻功拿得出手了。”
这一句话虽让他们打消疑心,但仍然谨慎,二人对视一眼,便点头同意。
随后一人带着苼羽入谷,另一人继续守在门外,等他回来后再去接苼羽说的那位朋友。
不一会儿,苼羽跟着看门人绕过一条小道,步入一个宽广庭院,来到谷内接客大堂。
“稍等片刻,我去请谷主过来。”
“有劳。”
随后一个气质威严、身着墨绿衣衫的女人缓步走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名戴着白色面纱的白衣女子,她的腰间佩有一个铃铛,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门人对苼羽介绍,“这是我们谷主和圣女。”话罢,他转身离去。
在见到苼羽的这一刻,女人和女子同时神情滞了一瞬。
而苼羽立即恭敬道:“谷主,在下冒昧前来打扰,是想请您救爱妻一命。”
“我已知晓,我先看看她伤势如何。”
女人走近苼羽,抬起苌随的手,为她把脉。
她立马察觉这女子身中剧毒,“焚心毒。”
“你们招惹了魑魅堂?”女人眉头皱起,质疑发问。
“魑魅堂?”苼羽面露困惑。
“怎么?你不知?”女人平静向他解释,“这焚心毒极为罕见,普天之下除了我们圣医谷,也唯有那最擅制毒之地,魑魅堂能制出此毒了。”
苼羽此刻明白过来,弈王与魑魅堂有所牵扯,这次已做好准备,提前在弓弩上下了毒,为的就是置刺客于死地,甚至想让他疼痛而死。这种折磨人的死法,是他精心为刺客挑选的。
所以,他可能已经得知,中此毒者会来圣医谷,看来他们得快些了,否则会牵连这里。
“我们是江湖杀手,前几日执行任务时,爱妻为护我才中此毒,我们并不知这毒来自魑魅堂。爱妻已中毒两日,还望谷主能尽快救她。”苼羽神情焦急万分。
女人迟疑片刻便点头同意,“跟我们来吧。”
她们带着苼羽又走过几条小路,来到一处屋外,这是他们接待伤者之所。
苼羽入屋将苌随放下,突然听到她们两人在门外的对话。
女人平淡吩咐女子,“你来救她,此毒罕见,你正好练练手。”
苼羽闻声顿时心生怒意,转头看向她们,沉声警告:“谷主,她不是你们能随便练手的工具。”
女人眯起眼睛,冷声道:“怎么?你求人就是这个态度?”
年轻女子看二人针锋相对,温声开口劝慰:“公子,你别生气,母亲不是这个意思。这毒对我们来说并不难解,只不过是第一次见到中此毒的伤者,母亲才让我来施救,其实平日也大多是我来救人的。我的医术相比母亲也并不差,你可以放心。”
苼羽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又拱手向二人致歉,“抱歉,是在下一时心急,这才冒犯谷主了。”
女人神情冷淡,没有回应,直接转身离开。
女子顿了顿,便走入屋内,“公子,还请把手伸出来,我看看你的瘴毒。”
苼羽点头,伸出一只手来。
女子探脉后,发现他竟没有中毒,立时面露疑色。
就算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没中一丝毒,就安然来到谷中。何况他的内力微弱,分明不是武功高强之人。
她立即收回手,后退一步,面色变得严峻起来,“公子,你为何没有中这瘴毒?”
苼羽沉默片刻答,“我吃了林间的黑花。”
女子陡然一愣,停顿一下又问:“你如何得知那是解药?”
“我猜……”
“公子最好不要说谎话骗我。”女子沉声打断他,“常人见了黑花,一般都会认为是毒花,不可能会吃下。能猜出它是解药的,也唯有行医之人。可我看公子,并不是。”
苼羽再次陷入沉默。
见他沉默半晌仍不回答,女子冷声劝告:“公子若不如实回答,我便也不会救人了。”
一听到这话,苼羽随即下定决心,准备如实告知。
他忽地开口道出一句:“好久不见,阿晚。”
女子闻言怔住,神情尽显惊愕无措:“你,你是……”
“解药一事,是幼时一位好友告知的。她告诉我,以后若想来圣医谷,千万要记得去大树旁的草丛中寻找黑花,吃下它的花瓣,方可不中瘴毒。”
女子眼中霎时泛起泪珠,难以置信颤声确认道:“你是,天立哥哥?”
苼羽点头承认。
“你当年……”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还是先救人吧。”苼羽立即打断她。
女子含泪应下,又忽然想起他对这姑娘的称呼,是爱妻。
“容我再问一句,你与这位姑娘……已经成婚了?”
苼羽摇头否认,“没有。只不过是因夫妻身份,在外行事方便些。”
女子听闻此话,似乎露出一丝欣喜,可又听他再次开口。
“但,我已将她,视作吾妻。”
女子一怔,神情透出几分惊讶,渐渐显出失落。
话音落下,一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突然走入室内,满脸气愤骂道:“喂!左天立,我姐姐才是你的未婚妻!你知不知道,在听闻你的死讯后,她经常在晚上偷偷哭呢!这么多年,她也一直对你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