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随紧闭起双眼,盼着这拔针的时辰快些到。
桑苏泽和保福站在屋外,紧张看守。
可不到一会儿,一个挺拔的身影便已慢步走来,进入他们的视线之中。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了?!”
桑苏泽大惊失色,看着他未受一丝一毫的外伤,更是慌乱不已,急声质问,“我娘他们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魑蟾撇嘴一笑,抬起双手,“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好不到哪去。”
“你!你们这些混蛋!我要杀了你们!”
“莫要冲动!”苌随在屋内劝告。
可桑苏泽显然已经顾不了她的话,随即冲上前,却被他抬腿一踢,轻松踢倒在地。
保福顿时愣住,神色极为害怕。
“啧啧啧,我就这么轻轻一踢,你就爬不起来了,真是个小废物。”魑蟾又将脚踩在他身上,慢慢用力。
“啊!”桑苏泽痛得抓紧他的脚,却怎么也移不开。
“你……你放开他!”保福慌忙拿起一旁的一个盆栽,朝魑蟾砸了过去。
他直接侧身躲避,简单躲开。
桑苏泽见状赶紧爬了起来,保福快步上前扶住他后退。
二人咽了咽口水,都不敢再有所动作。
“你们真是太废物了,杀你们,我都觉得浪费力气。”魑蟾冷声告诫,“快闪开,我要杀的人不是你们,是屋内之人。”
桑苏泽此刻眼中泛起泪珠,他自责又懊悔,早知道就听母亲的话,好好习武了。现在好了,不仅帮不了娘,也救不了病人。
他虽然怕死,却也绝不做懦夫。
“有本事你就过来,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保福亦壮着胆子附声,“没错!我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魑蟾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有点骨气,那便让我看看,你们的骨头有多硬。”
他将双轮挂到腰间,便径直走向二人。
桑苏泽和保福同时朝他挥拳,却被他反手抓住,见他们吃痛,他又立即一个拳头划过两人的脸。
二人被打得吐出一口血,左边嘴角已经红肿,却仍坚持向他挥拳。
苌随听闻屋外动静,实在难以在原地等待。
她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忘恩负义。是她牵连了他们,今日就算要死,也必须护他们周全。
她迅速运转周身血脉,发力逼出身上银针,所有银针在一瞬之间扎入浴桶。
她也因此吐出一口黑血,这提前中断的影响果真不可小觑。
苌随立马起身,拿过自身黑衣利落穿好,又掏出一颗药丸吃下。
下一刻,魑蟾已双手运功,大力拍向二人胸口,他们瞬间被击飞,撞破屋门。
苌随迅速转身,一个箭步上前,平稳接住他们。
“哟,这真人比画像竟还美上几分呐!”魑蟾见到苌随的容貌,顿时露出一抹邪笑。
二人再次吐血,已是重伤。
苌随话不多说,直接出手。
她快步上前,拔下头上木簪,因药浴而盘起的长发随即散落下来。
苌随一个旋身丢出木簪,直射他的眼睛。
魑蟾睁大眼,迅速侧头避开,木簪从他眼前划过。
再回头之际,苌随已闪身至他身前,拔出腰间匕首狠狠刺向他。
魑蟾急忙抬手抓住她的手,心口却还是已被她刺入一分,是他低估了她的实力。
他顿时心生怒气,用力一掌拍开苌随,准备拿出刀轮。
苌随见状再次近他身,一个向前弯身持刀划断他的腰带,双轮随即掉落在地,发出沉重声响。
但这一动作,也给了魑蟾下手的时机。
他趁苌随起身之时,一个抬腿踢中她的下巴,将她踢飞。
苌随顿时重重摔倒在地,手中匕首掉落,吐出一大口黑血,浑身剧痛难忍。
“阿随姐姐!”
“苌随姐姐!”
“别过来!”
保福和桑苏泽又担忧起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魑蟾见自身衣衫已松散开来,双轮也掉在地上,简直气得想发疯,开口怒骂:“你这贱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苌随本就还虚弱着,方才能成功与他过上几招,也是因她先前伤势已差不多恢复,有了力气。可焚心毒仍未解,她依然饱受折磨,难以发挥最大力量。
何况眼前之人,实乃不凡之辈。就算她没有受伤,能否敌过他也犹未可知。
她看着魑蟾一步一步逼近,赶忙拿起匕首,撑着地站了起来。
她用力发出最后一击,无奈还是被他挡开。
魑蟾反握住她的手稍加用力,匕首便落地,他一把将她反抱在怀中,任凭苌随如何挣扎也难以逃脱。
他一手掐住苌随的脖子,一手紧抱着她,闻着她发丝的药香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这么喜欢解人衣服,我也让你体验一番。”
苌随被他掐着难以动弹,连一句话都难以说出。
“你放开她!”
保福二人急忙跑了出来。
“别管我……”苌随努力发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