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亲近之人,一个是救命恩人,她该如何抉择?
显而易见,她的选择会是余升,便只能对不起恩人了。
眼下,他们应该还并不知余升不在屋内。只要她在石门打开前弄晕他们,再想办法让雪连赫放他一马,或许就可瞒天过海。
要不然等他们出来,所有人便都知晓擅闯密室者是余升了。
但雪云庄弟子都训练有素,武功想来不差。要想弄晕所有人,实非易事。
这几日泡过冷泉,又吃了两株雪莲,她的身体已加速恢复,但也并不确定,能敌过这么多人。
但为了余升,只能拼一把。
“可否让我过去看看?我实在担心少庄主。”苌随担忧开口。
“不行。姑娘,少庄主方才吩咐了,不准任何人靠近。”
不让任何人靠近?
那看来,里面之人当真极有可能是余升。
“这么久了,他还没出来,难道你们不担心他的安危?”
“我们自然担心少庄主,但也不能违令啊!”
他们虽说担心,但觉得雪连赫不会有事。毕竟普天之下,能敌过他的应该没有几人。
下一刻,又有两名弟子赶来,他们询问发生何事,为何还没擒住贼人,庄主已在堂内等候多时。
其他弟子如实告诉他们。
眼见这两人就要去催促雪连赫,苌随焦急起来,随即出手击晕了他们。
其他人见状,顿时一愣,又立即警惕起来,拔出佩剑。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抱歉,我没有恶意。”苌随简单直言,“我也并不想与你们动手,不如你们先离开此处,去外等候,我来唤少庄主快些将人带出来。若他无恙,我自会向庄主请罪。”
她没办法与他们说太多,只能如此。
弟子们只觉她说得没头没脑,根本不理解她此举何意。
“你并非庄内之人,我们不能相信你。何况你出手伤了他们,我们不可能再让你接近少庄主!”
看来,是说不通了。
“得罪了。”
苌随直接出手,与他们打了起来。
她的身体已经好很多,现在的身法动作都已变快。
虽然徒手打斗,且人数众多,但她竟然并未落下风。
苌随此刻竟觉自己的身姿比从前更轻盈,动作也更为灵活。
这难道便是雪云庄冷泉的功效吗?
她能感觉到,她变强了。
苌随尽量避开他们的攻击,并未出手伤人,只是找时机一个接一个打晕他们。若难以动作,便先伺机封住他们穴道,再将其击晕。
而且空间狭窄,他们无法从前后左右分别包围她,便只能直面对战,这就方便了苌随出手。
不过其实,雪云庄弟子们也并未尽全力,他们应该也暂时不想伤她,毕竟还未得到庄主吩咐。
但他们倒没想到,一个伤势未愈的女子,竟能敌过他们这么多人。
想到这里,他们下手开始变狠了。若再不擒住她,就要有更多人被她击晕了。
而苌随依旧从容自然,平静应对。
石室内。
由于隔音较好,若不贴近门口,他们很难听清门外声音。
苼羽已经简单直接,跟他解释了这雁栖剑和这匕首,以及当年屠城的事情。
可雪连赫听完却并不相信,他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
雪渐竑一生光明磊落,良善正直,怎会行如此恶事,更别提是对他的好友。
苼羽自然知道他难以相信,也一时无法接受,实属正常。
他只希望,他不要将他的身份泄露出去,也不要阻他复仇。
否则,他便会与他一刀两断,从此再无干系。今后相见,他也会视他如仇敌,下手之时绝不会留情。
现在的他,不能容忍任何变数。
雪连赫自然明白,他背负仇恨多年,已是活得极为艰辛,他怎会当他复仇路上的绊脚石。
只是,他还需要些时间。
下一刻,一名弟子来到门口,大声呼喊雪连赫,“少庄主,你可擒住贼人了?庄主已命人来问现在的情况。但方才那个叫苌随的女人不知为何跟到这里,还突然出手伤人,还请您快些出来!”
听闻此话,雪连赫与苼羽对视一眼,他们已心中有数。
苼羽听到苌随来了,更是忧心起来,赶忙示意雪连赫。
雪连赫随即走近门口,打开了石门,二人立即离开石室。
在刚出来的一瞬间,他们便看见地上躺了数名弟子,而苌随正好打晕身前的最后一人。
要不是呼喊雪连赫的那名弟子提前跑到门口,恐怕也要被她打晕。
“少庄主!你看这女人,竟打伤我们这么多弟子,你快赶紧抓住她!”
苌随看到这一情形,顿时叹了口气。
糟糕,还差一人。
不过看到余升平安无事,并未受伤,她倒是放心下来。
“哎,不对,这贼人怎么是他夫君?他们都是一伙的,少庄主,你快赶紧动手,抓住他们俩啊!”
那名弟子大惊失色,急忙请求雪连赫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