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细皮嫩肉的贵公子,还替她受罚,怕不是傻了?
下一刻,桑苏泽和保福又开口求情,也表示愿意替她受罚。
苌随愣在原地。
她真是不解,他们这一个两个是怎么了?为什么都想替她挨打?
他们那点身体素质,要是真受罚,怕是要被打个半死。
雪渐竑和雪连赫都看在眼里,已经明白过来。
而苼羽面上已经有些难看,却仍平静开口:“庄主,雪云庄可从未罚过女子,您若是要罚她,怕是也不合祖辈规矩。”
“再者,她是我的妻子,没有人能比我更适合代她受罚。还请庄主,全我爱妻之心。”苼羽沉声强调,语气坚定。
话音落下,众人皆神色一顿。
苌随侧脸看他,发觉他似乎有些生气。
难道,他又是吃醋了吗?可他们不过就是为她求个情而已,这也要吃醋?
雪渐竑默了片刻,点头同意:“既如此,那便如你意。”
“来人!将他带下去,处三十戒尺,再加三十鞭刑。”
苌随和雪连赫立时面露担忧。
而怕惹父亲怀疑,雪连赫没有开口替他求情。
因为,他没有直接杀他,便已是放他一马了。
随后苼羽让苌随先回屋休息,便跟着雪云庄的人走了。
雪渐竑也让他们先退下,只留雪连赫一人。
他再次询问他事实真相是否如余升所说,而方才在密室内,发生了什么,他为何那般久才出来。
雪连赫如实告知他,他去到密室时,与他交手,发现他武功极高,连他也难以擒住他。而后余升主动向他表明身份,他询问一番缘由后才带他出来,这就耽搁了时间。
雪渐竑听完他所说,才终于打消疑心,但又对余升所说的秘药怀疑起来,便立即吩咐雪连赫派人去探查。
另外一边,苌随几人已经回到屋内,而保福和桑苏泽先去到她房间,又询问方才的具体情况,并安抚她别太担心余升。
但苌随怎么可能不担心,他伤势未愈,而雪云庄刑罚严苛,想必会打得很重。再加上他服了那药,只有她才知道,药效过后,会有多痛苦。
思及此,她双拳握紧,心中已满是忧虑。
而苼羽已被带到庄内戒堂。
他双膝跪地,等候刑罚,神色依然冷静淡然,但其实全身已经冒出细汗。
药效已过。
两名执刑人拿着戒尺,走到他身后。
这戒尺犹如一块大木板,又长又厚又沉。
他们抬起戒尺,随即一下接一下重重打在苼羽的后背。
雪云庄执刑人不论受罚者是谁,他们从来都是秉公处置,不会留情。
很快,苼羽的后背已满是鲜红血迹,但他一直都是一声不吭,没有发出半点吃痛声。
他浑身绷紧,脸上的汗珠已经大量滴落,又滑入体内,浸湿衣衫,同时加重了几分疼痛。
过了一会儿,三十戒尺,执刑完毕。
“可还受得住?要休息会儿,再受第二道刑罚么?”两名执刑人看他面色暗沉,立即询问。
“不用,继续。”苼羽咬牙拒绝。
两人便将他扶起,带他去到第二处受罚地,清心阁。
而雪连赫已候在此处。
雪云庄的三十鞭刑,并非只是普通的三十鞭子,而是要在鞭打前,由少庄主打入两枚寒骨绝命针,封住受刑人的经脉,让其变回常人,再受鞭刑。
苼羽被两人带入阁内,双手被铁锁缚于木桩上。
他望着雪连赫,眼神示意他不用留情,直接动手便好。
雪连赫内心满是担忧,面上却只能装出不在意的模样。
他握紧了拳,停顿片刻才终于抬手,对准他发出两枚银针,瞬间刺入他体内。
苼羽体内感受到刺骨寒意,立即眉头紧皱,可又忽然察觉有些异样。
这两枚银针位置不对,他的经脉没有被封锁。
苼羽抬眸看向他,无奈叹息。
雪连赫只是静静望着他,希望他不会有事。
执刑之人不是他,射偏银针,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接着,清心阁内的一名执刑人手拿长鞭,向他走近。
这长鞭也并不同于普通的鞭子,它上方布满了荆棘,鞭打之时会使其扎入肌肤,让受刑人饱受折磨。
执刑人挥动长鞭,重重朝他打了下去。
苼羽随即闷哼一声,吃痛咬紧牙关。
一鞭接一鞭,鞭上荆棘狠狠刺入他身前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