苼羽忽地垂眸,视线落至她唇上。
而苌随自然知晓他是何意,却十分慌乱地迅速将头转了回去。
苼羽知道她是害羞了,眼神中还透出几分意犹未尽。
他贴近她耳边,勾唇一笑,“怎么,不敢?”
苌随听了这话顿时不服输反驳,“谁说我不敢!”
她又转头看向他,对视一眼后便确认自己确实不敢。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亲了一下他的面颊,便迅速转过头深呼吸,悄悄攥紧了双手。
她这动作发生得太快,苼羽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人已经转了回去。
在她看不见时,他的双眸颤动,露出几分惊奇、萌动,眼底又逐渐布满欣喜。
那长久以来的暗色,都已化作光彩,使这双眼睛此刻变得如皎月般明亮。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却没想她真会……
惊喜之后,是满眼温柔。
苼羽缓缓抬眸,含情脉脉注视着她,像在看珍宝一般,极为专注认真,直勾勾盯着身前人。
半晌,他开口道出一句:“激将法不该对你有用。”
“只有你的激将法,对我有用。”苌随毫无迟疑,如实答他。
若换作别人,她根本不会入套。
苼羽闻言,又不禁窃喜。
他又抬起另一手放于她身前,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苌随也抬手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回应。
就这样,二人在水中相互靠了许久,才起身离开。
回到屋内,苌随让苼羽先入屋,她换身衣服就去陪他。
而后二人在自己房中开始换衣。
苌随准备换套衣裙,她将桌上包裹内的木盒打开,拿出了一件粉色衣裳,便立即换上。
不过她发现木盒下竟还有一个木盒,顿时有些好奇还有什么样式的衣服,便拿出来打开。
她直接拿起一件紫色衣裙展开一看,立时愣在原地。
这衣服也太过暴露了……
这是谁买的?雪云庄的人怎么买了这种东西?
心头生出些怒火,苌随立马将这衣服放了回去,放好后便平复心绪,随即去到苼羽屋内。
他已躺在床上,等着她来。
苌随关好门,走到床边,让他先解开衣服,她要看看他的伤口如何,顺便再为他上药。
苼羽听话坐起身,直接脱下衣服。
苌随见他的伤口又发红了,顿时心疼起来。
她轻轻给他擦药,边问他疼不疼。
苼羽自然回答不疼。
苌随当然知道他在说假话,方才碰了冷水,他的伤定是加重了,也定会加剧疼痛。
他现在却还要装出一副不疼的模样,以免她担心。
她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安静为他上完药后,就停下动作。
在他穿好衣服后,便同他一起躺了下来。她侧躺着看他,让他快睡,她会陪着他。
“小裳,你能不能,别离开我?”苼羽突然转向她开口。
苌随不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问题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除非……是你要离开我。否则,我会一直赖在你身边,谁也赶不走。”她一字一句笑着对他强调。
苼羽眼中倏然泛起泪光,他注视着她,声音渐渐有些沙哑,“可我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我害怕,你很快就会离开我……”
苌随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或许是因他自小没有父母陪伴,所以太害怕她也会消失不见。
“你知道吗?昨夜,我一直在你耳边,反复说两句话。”
“什么?”苼羽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话。
苌随靠近了他一些,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格外温柔又极为坚定,“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安心,或许比起言语,用行动更能证明她的心。
苌随又贴近他,渐渐亲吻上他的额头,像对珍爱之物一般极为认真重视,动作也十分轻柔。
苼羽眼眸一颤,立时怔住。
苌随短暂触碰一下,便向后退开,再次沉声开口:“别怕,我不会离开你。”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抱住了他,予他安心。
苼羽失神片刻,露出一个极为复杂的笑容。
他双眼含泪,立即抬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抱得越来越紧。
是她说的,她不会离开他。既如此,那他便再也不会放手。
待到大仇得报,他会将一切都告诉她。那时她要如何处置,他都心甘情愿。
只求,她别离开他。
……
夜深人静,一人的身影忽至一人屋外。
他敲了敲门,见里面无人应答,便直接开门走入屋中。
躺在床上熟睡的桑苏泽听见有什么动静,半睁了睁眼,结果看见眼前突然站着个人,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他一个弹起,坐起身发问:“时…时公子,你大半夜来我屋里做什么?!”
“桑少主,我有事想与你说。”
桑苏泽满脸疑问,“什么事非得现在说?要不明天吧。”他困都困死了,他还非要趁他睡觉的时候,找他说事。
“若是现在不说,我难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