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是如何查到他的身份的?这当真奇怪。
而他故意告诉桑苏泽,想必是想让他来确认他的身份,便可借他之手,再让苌随知晓此事。
苼羽轻声一笑,“你撒谎的本事,也太差了些。”
“我……我没有撒谎!”桑苏泽依然嘴硬否认,但心中已是慌乱不已。
他顿了一下又怒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隐瞒苌随姐姐你的真实身份?你就不怕她知道了真相会伤心吗?!”
“这是我与她的事,与你有何干系?”
话音刚落,苼羽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他紧皱起眉,抬眸盯着他沉声发问,“你怎么知道我隐瞒了她我的真实身份?”
他们二人只说过自己是江湖杀手,他怎么确信他隐瞒了苌随阎夜楼主这个身份?
苼羽又回想起桑苏泽方才叫他来房间的话,此刻发觉自己似乎中计了。
难道……
桑苏泽没有答他,而是突然转向一个方向开口:“苌随姐姐,你听到了吧!”
下一刻,苌随从帘后缓步走出。
她的双眼,已然发红,泛着泪光。
此刻,苼羽只觉如晴天霹雳,怔在原地。
他该怎么办……
桑苏泽看到她这副神情,担忧询问:“苌随姐姐,你没事吧?”
苌随平淡开口:“我没事,今日多谢你。”
话罢,她直接朝门口走去,走近苼羽时也并未看他一眼。
在她经过身旁时,苼羽立即拉住她的手,“你听我解释。”
“放手。”苌随神色格外冷漠。
苼羽犹豫片刻,放开了手。
苌随立即离屋,朝外走去。
苼羽已然不知所措,他转身快步追赶她,至她身侧时随即紧抓住她的手,“小裳,你听我解释!”
而苌随立即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反手打了他一个巴掌,力道极大。
两行泪止不住从眼中滑落,她怒声开口:“解释什么?解释你不是阎夜楼主?还是解释你从来都没有骗过我?!”
“小裳,你听我说……”
苌随立即打断他,“别这么叫我,我嫌恶心!”
苼羽随即改口,“阿随,我……”
“也别这么叫我,这个名字,一样恶心。”苌随沉声强调。
苼羽见她这副模样,已然慌乱不已。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此刻只能开口道出一句,“对不起。”
苌随闻言轻笑一声,“我怎敢要求楼主向我道歉?”
苼羽双眼发红,用恳求的语气对她说:“小裳,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好吗?”
苌随愤恨咬牙,“八年,整整八年,你一直都在骗我。我的信任被你辜负,我的真心被你踩在脚下!你现在还想跟我解释什么?”
“你对我,从始至终都是利用吧?”
苼羽立即摇头否认,“不,不是这样的……”
“我一番真心交付于你,可到头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
苌随此刻回想起他拒绝她的情形,顿时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两次拒我,原来是你真心实意,难怪那般不愿回应。这份爱对你而言,是负担,是耻辱,对吗?”
从前,她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而如今,也不过是一个三层杀手。她有何资格,奢求雁栖少主,又或是阎夜楼主的回应。
苼羽不知为何,她竟会如此想。
“不是……”
可她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是想一次性将话与他说清,好与他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你之前说,你不相信任何人。原来,也包括我。”
苌随哽咽着继续说道,“你不过是把我当成你脚下的一条狗而已,若顺你心了,你便假意哄哄,若不顺你意,你就各种打骂。”
“你可曾真正把我当成朋友看待过?你可曾像我一样,为护一人周全甘愿舍命,而非假意伪装?”
苌随此刻只觉自己是个傻子,无论是朋友,还是家人,这两字都当真可笑。
“少城主,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苼羽闻言一顿,没想到桑苏泽竟将此事也告诉了她。
苌随话锋又转,“可是,你为何偏偏是阎夜楼主?”
她并不在意这个身份,她在意的,是他一直在骗她。她已经,看不清他了。
“小裳,对不起,我……”他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一切。
“除了这两件事,你还瞒了我什么?不如一并告诉我。”苌随眼神淡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