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经思考,苌随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傻?伤害自己做什么?”
她皱着眉看他,话语虽有苛责之意,但神情却是担忧之色。
时烆眼神微亮,抬眸与她目光交汇。
他嗓音带着一分哑,温声开口:“我没事,你别担心。若是能用我的命,换你平安离开,我心甘情愿。”
“我不情愿!”苌随立马出声反驳。
说完这话,她突然愣了一下,像是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何会这么激动。
若是换作平日,她自然也不想他拿命换她的命。毕竟他们是敌非友,她不想再欠他什么。但就算如此,她的情绪也不应该会这么强烈。
为何现在,她好像格外在乎他的安危?
罢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赶紧出去要紧。
苌随清空脑中这些杂乱的思绪,丝毫没注意到时烆暗喜的神情。她起身下床,“我们先想办法出去。”
时烆应下,与她一起走到密室暗门前。
苌随随即抬手,用力拍了拍门,大声喊道:“若是不想死,就赶紧放我们出去!”
无人回应。
苌随已把这店家当成了挖取活人器·官的恶徒,既如此,那他确实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如今之计,唯有等着这人开门,或是,等着苼羽来寻她了。
想到此处,苌随不由面露困窘。
昨日才让他焦急寻了她一次,今日又要让他为她担忧。
他怕是又会生气吧……
时烆见她神色有些不对,以为她是在忧虑他们二人的安危,便温柔安抚道:“阿随,别担心,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苌随没有抬眸,轻轻“嗯”了一声。
二人还受着伤,便又回到床边坐下了。
另一边。
苼羽坐在客栈内,心中生出烦闷。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她竟然还没回来。
跟他有什么好逛的,能逛这么久?
她既答应了与他做朋友,那此刻是否正与他谈笑风生?
他越想越烦,指尖紧紧嵌入掌中。
于是干脆不再想,直接去找她就好了。
苼羽走到保福和桑苏泽房间,准备跟他们说一声,不曾想开门后只看见了保福。
“他去哪了?”苼羽问。
保福回道:“他出去玩了。”
“你怎么没跟他一起?”
保福解释,桑苏泽说想自己一个人出去玩一会儿,他就没跟着。而且他要听苌随的话,不会随意单独出去。
“他出去多久了?”
“半个时辰。”
苼羽听完后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不安。
此刻,他愈发想见苌随。
“你跟我出去寻他。”
桑苏泽毕竟是圣医谷少主,也于苌随有恩,他不能让他出什么事,以免让苌随忧心。
保福跟着苼羽立马出门,来到街道上寻桑苏泽,同时也寻找苌随。
找了许久,一个人的身影都没看见。
也顾不得是在大街上,苼羽再次当众吹哨,顿时吸引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甚至还有人认出了他,跟一旁的人笑着打趣道:“又来找人了?这公子可真是一刻都离不开他的妻子啊。”
昨日走得着急,苼羽并未戴面纱。而既然已经暴露于人前,现在也就没有要遮面的必要了。
他丝毫不关心其他人说什么,只是吹着哨子,继续快步前行。
见苼羽一副似有忧虑的神情,保福也担心起来,害怕苌随又像昨日那样出了什么事,跟着加快脚步。
终于,他们碰上了听到哨声前来的桑苏泽。
打量他一番,发现他安然无恙,苼羽便问:“可有见过阿随,或是时烆?”
桑苏泽立马说:“我方才确实看到过他们,但当时离得远,他们没看见我,我就没上去打招呼。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他神色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苼羽不答,只是严肃问:“他们往何处去了?”
桑苏泽随即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好像是那边。”
三人便不再多说,前去寻人。
苌随许久未归,苼羽愈发忧虑,时烆别有用心。
走到桑苏泽说的,方才见到他们的地方,三人便开始一家一家店去看。
密室内。
苌随没有放弃,方才再次来到大门前,开始拿出哨子吹响。
她不知道这门隔音如何,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而那店家听到细微的声响,来到密室大门外,大声告诉她,不用吹了,这声音不可能有人听见。
但苌随不理会他,甚至愈发用力,越吹越响。
下一刻,苼羽三人走入店中。
店家恢复自然神色,转身热情迎接,“几位想看点什么呀?”
苼羽开门见山,“可有看到一起同行的年轻男女?女子黑衣,男子蓝衣。”
话音落下,店家神情怔了一瞬,又随即恢复平静。
但仅仅只是这一瞬,苼羽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立即出手,快速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神冰寒如刀,语气沉沉逼问:“她在哪?”
店家大惊失色,急忙否认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不知道啊,我没见过你说的这两位啊!”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