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朗也是法国U18的正选。
不想因为沉重的心事影响比赛,周克言忍着困意按响了洛朗家——在巴黎的公寓,的门铃。
当他希望两人谈点事的时候,洛朗很轻易地邀请他来家里。
这么看来,他们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吧?
大理石、浮雕、豪华吊灯…周克言记得,他几岁的时候似乎也梦想有这样的一套豪华住宅。
介于上周目的最后一年已经处于活着就犯恶心的“低san”状态,他尚且处在欣赏而非享有的地步。
“[F]午好,克言。”洛朗引他到书房。
“我不给你倒水了,应该不介意吧?”食水,都是大赛前运动员尤其注意避嫌的方面。
“没关系。”周克言随口道,仍在心里不停揣摩措辞。
“所以——”洛朗半靠在单人沙发,左手扶脸,侧对右手抓着头发的周克言。
“我想说…”周克言再扫一眼关上的门,想了想留在客厅桌上的手机。
“我想说,可能会有人在你比赛的水杯里加兴奋剂,你信吗?”
“……”洛朗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点头。
原来是兴奋剂……
“那个人,”周克言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洛朗,仿佛这样的诚恳能使他的话更有信服力,“是简。简·玛加比。你相信吗?”
“嗯。”出乎周克言的意料,洛朗反而比上一个问题更冷静,像是早有心理准备。
“你知道?!”周克言震惊得脑子有点乱。
什么时候知道的?
“克言。”洛朗身子坐直,“我能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周克言冷静下来,半晌,给出了答案。
“因为嫉妒。”
“只有这样?”
“……报道上是这么写的。”
洛朗成熟得不像只有14岁,无论对于他以后会被陷害,还是周克言能“预知未来”这件事。
但洛朗的沉默让周克言误解了,他有种自己是背地构陷的小人的错觉。
“虽然这件事还没发生,但是,我希望你能提防他…你不能因为事情还没发生,就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让他回头是岸什么的…不能这样的。”周克言语无伦次,还有些哽咽。
我在他心里这么“圣母”吗?洛朗心想。
“我不会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他的话让周克言松了口气。
“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洛朗蓝色的眼眸中,显映着有点呆愣的青年。
“会在水杯里放兴奋剂”、“报道上写的”,这些几乎摆明了周克言的“预知能力”。
“……哦。”周克言低下头,无话。仿佛只要这样,洛朗的记忆就会消失。
“你不怕我恩将仇报,告诉别人吗?INS?科学怪人?”洛朗说着,自己也笑了。
“我怕你不相信。”周克言忍不住辩解。
洛朗不语,静静观察不愿与他对视的朋友。
其实他早已有些许猜测。周克言在他和简的话题上总是激动又“失去理智”,导致错漏百出。
他也一直从字里行间更多地试探出周克言知晓的事情。
因为他觉得,不会有人那么…傻,会把预言的能力,或重生这样的大秘密泄露出去。
会有很多人“感兴趣”的。
周克言不傻,但他竟然还过来当面“露馅”。
真是……
“你还有别的‘拯救’计划吗?”洛朗问。
“拯救?”周克言还是不自觉地当了复读机。
“像这样,当面和他说:你未来会遭遇什么,求你远离危险源头…之类的。”
周克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皱着眉后仰:“那怎么行,说多了被切片怎么办?”
这不是知道嘛。
洛朗眼含笑意。
“我会保护自己的。”他又强调了一次,“也请你稍稍注意保护一下自己。”
“嗯!”周克言开怀地点点头,可能是察觉到洛朗觉得他有点傻,又认真地替自己辩解了一下,“我真的是深思熟虑过后才来的。”
因为你不一样。
“嗯。所以谢谢你,克言。”
“……”
洛朗的回应让周克言心绪起伏。
不是逆反的“不需要”,也不是敷衍的“我知道”。
只是道谢了。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感动……
嗯……
你明白的对不对?我花了多大的勇气下这个决心。
我并不相信人性,但是我愿意相信洛朗。亦或是……
我希望这个世界的洛朗,与前世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