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沧海从始至终都认真地盯着云帆的脸,像是要把她的一切都刻进记忆中一般。
良久,季沧海实在是觉得难耐,这次他没有选择用冷水浇灭自己的欲望。
他回了房,沉默地发泄了这一切。
他克制着自己的喘息,却仍然忍不住轻轻地喊了一声云帆的名字。
在这个瞬间,他第一次没有对自己产生厌烦的情绪,而是带着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
他想。
这次是你招惹我的,师尊。
————
云帆一觉醒来,通体舒爽,她料想应该是季沧海处理完了之后的事。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连里衣都帮她换好了。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衣裳应该都湿透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这些衣服的,该不会偷偷洗了吧?不过这倒也符合季沧海的性子,他向来都是这么做的。
云帆赖了这一会儿床,正准备起身,便听到季沧海的声音。
在房内。
她吓了一大跳,心说昨晚他们该不会就这么睡了一夜吧!那她真要疯了!
但身侧的被褥很整洁,应该不是。
季沧海喊了她一声师尊,向她走过来,随后坐在床边。
云帆“嗯”了一声。
两人陷入沉默。
云帆实在有些受不了,便主动开口道:“昨天……”
季沧海的耳根倏地红了,云帆静静地观察着他,心下很快编排好了一切。
“多谢你了,但那些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中了情毒没办法,换做别人来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说辞完全在季沧海的预料之内,除了最后一句,季沧海的脸色不易察觉地变了变。
云帆又道:“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若有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魏茗想来也不敢乱说,我只说药效自己消退了便好。”
“我们应该没做什么吧?我不记得了。”云帆试探道,虽然这本身也是她准备好的台词,但说完她自己都有些心虚,但她不能让季沧海看出来。
最重要的是,她不会承认自己心软想帮季沧海做些什么的。
季沧海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顺着云帆的问题往下说,讲了好些他们之间做的事情。
这下轮到云帆脸红了,她做出一副愕然的样子,似乎没有想到中了情毒之后的她是那样的。
她不知道季沧海会信几分,反正她得这么演。
季沧海又随便说了些,云帆连忙打断道:“好了好了别说了,这些事情你赶紧忘掉才是,就当做了个梦。我答应你一件事,作为补偿好不好?”
季沧海却不理会云帆的话,只问了一个他从昨晚起就十分好奇,好奇到要发疯的问题。
“师尊好像很熟练?”
云帆心头猛地一跳,几乎都要打个寒颤,实际上这个问题完全越界了,云帆可以不回答,但——
季沧海的眼睛里翻滚着墨色,云帆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随即道:“药效的原因吧?我还没喜欢过谁呢。”
云帆说的半是实话,反正她的这些经历也都是跟季沧海产生的,虽然不是眼前的这个,但有什么区别?她才不管。
季沧海的肩膀一松,云帆知道他相信了,便也松了口气。
她再次强调道:“千万别露馅了!记住没?”
季沧海乖巧地点了点头。
云帆这才道:“你想要什么?好好想想,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给你。”
季沧海垂下眼睫,却道:“徒儿一时想不到,可否以后再兑现?”
云帆淡淡地瞥了季沧海一眼,一听这话就知道没好事,肯定是想好了要什么,又知道她现在不会给。
但她确实是想着要补偿一下季沧海的,毕竟他们之间不是可以做这些事的关系,她越是心安理得,对以后的死遁计划就越是不利。
她只能点头答应。
季沧海却仿佛很满意一般,甚至有心情道:“多谢师尊。”
云帆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好了,我们今天得启程回七星宗了,快去收拾一下。”
季沧海应声去了。
云帆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便先一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里已经浸透了情欲的味道,只希望不要被人发现才好。
云帆出门,却见到魏茗正心不在焉地在院门口扫地,见到她,魏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却还是向着云帆走来。
她确实是犯了错,云帆要罚她也认了。
“云帆前辈。”魏茗颤颤巍巍道。
云帆难得冷着脸,她一时说不清自己究竟是生什么气,是气魏茗要给季沧海下药,还是气她误喝了那碗药。
云帆想来想去,自己作为季沧海的师尊,就算为着第一个原因也很正常。
“昨日我并无大碍,料想你也不敢弄什么极端的东西。”云帆声音不大,周围还是有其他人的,她想给魏茗留点面子,“但你应该知道自己做错了。”
魏茗连连点头:“弟子知错。”
“既如此,你自去找权箫领罚吧,就说你言辞不当冲撞了我,旁的不必提。”
云帆语气淡淡,魏茗却也不敢怠慢,拱手道:“弟子明白。”
魏茗或许是真心认错,和云帆说完话便也去了。
季沧海收拾好行李出来,云帆告诉他,自己已经和魏茗说了。
但她却依然瞧见他不善的脸色,便道:“此事不必再提,横竖没出什么大事。”
云帆不是不想追究,是不想在季沧海面前追究,谁知道他日后会不会发疯。
不过既然这样,小惩大诫便也算了,她年纪小,一时冲动也是有可能的,只希望下次别再犯就是了。
云帆领着季沧海辞别权箫,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瞥见她脖颈深处的一点红痕。
那个瞬间,权箫的眼神暗了暗。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同云帆告别,目送她离开万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