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沧海不知道玉霏霏是否已经窥探到什么,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试探他。
这些都不重要。
季沧海其实很清楚,自己关不了云帆多久,那么多人都在找她,那些人总有一天会发现的。
到那个时候,他除了和她恢复师徒关系,又还能做什么呢?
或许到时候,她也不再承认他这个徒弟了。
季沧海那张俊俏的脸紧绷着,如同大厦将倾。
他想,既然如此,就应该趁着师尊还留在他身边,捞够本。
***
次日,云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身边没有人,不知道季沧海去哪了。
她试着活动了下身体,总觉得下身有些酸胀,而身上许多地方都残留着斑斑点点痕迹,不知道是咬痕还是吻痕。唯独她右手中指指腹处的那个她能看出来是咬痕,而且她甚至能看出来那是季沧海的犬齿咬的,小小的一点,似乎都破皮了。
想也知道,季沧海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云帆深吸了一口气,怒意从心底燃起。
如果说她原先只是想和季沧海闹脾气,那现在她是真的生气了。
甚至是……有些恐慌。
季沧海最喜欢这样的手段,只要她做的事情不如他意,他就会给她下药。
反正睡梦中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季沧海想做什么都可以。
云帆并不是抗拒和季沧海做这些事,她气只是因为他不尊重她。
有些事情只要说清楚就好了,他倒好,一副她无理取闹不肯商量的样子,动不动就来这套。
她今天非要和季沧海好好谈一谈才行。
只是她被困在这儿,也不知道季沧海在哪,要怎么找他?难道就这样怀着气等到季沧海来吗?
云帆很快想到一个办法,她沉下心来运气,准备冲破锁链的桎梏。若是成了,她刚好逃出去,若是不成,季沧海肯定也会赶过来。横竖她都不亏。
说起来她还真的没有试过冲破这条锁链,毕竟季沧海的修为摆在这里,她不觉得自己能斩断它。
云帆挣扎了一会儿,锁链确实没什么动静,甚至更紧了些。
云帆心知季沧海这是知道了,估计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吧。
果然,没一会儿,季沧海便出现在密室内,他穿着弟子练剑时穿的服饰,黑发高高挽起,看上去精神不错。
一进门,他便冷声道:“师尊要去哪?”
云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没要去哪,我只是想找你而已。”
季沧海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不易察觉地松动了些,柔声问道:“师尊找我何事?”
云帆向季沧海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季沧海抿唇,却是在压抑自己脸上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半跪在云帆面前,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待到季沧海凑近了些,云帆毫不犹豫地抬手,重重地甩了季沧海一个耳光。
她这一下使足了力,带着锁链的重量也丝毫不手软,链条甚至也拍在季沧海的脸上,霎时留下了红痕。
季沧海的脸被打得偏到一旁去,口腔内顿时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血液流出来些,将他的唇一并染红,衬得那一张脸更加妖异。
云帆缓缓走到季沧海面前,带起叮叮咣咣的锁链声,她掐起他的下巴,鲜血滴落在她洁白的袖口上,她也毫不在意,只问道:“知道这一巴掌是为什么吗?”
季沧海没有躲避云帆的视线,直勾勾地回视着她,“不知道。”
“师尊不如教教我?”
云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中更加愤怒,掐着季沧海的手也更加用力,几乎要在季沧海的下巴上也掐出血来。
可云帆最终没有这么做,她颓然放开季沧海,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不再言语。
她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转身面对着墙开始打坐。
只是她能感觉到,她身后的季沧海久久未离去。
“你的师弟师妹们还在等你呢。”云帆一字一顿道:“大、师、兄。”
在众人面前,他是尽职尽责的大师兄,可在云帆面前,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徒弟。
或许这是她的报应,她当初就不应该说那样一句话。
直到身后不再有季沧海的气息,云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季沧海嘴上说着不知道,但是该做的,他都会做好的。
云帆只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这是她最后留给季沧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