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烦不烦,”江芜埋着脸,声音很闷,“我一会儿就走。”
为什么这种时候会遇见熟人?
李文杰没多说,冷笑一声,给陈楠打电话。
“江芜在我这,哭的稀里哗啦,丑死了。”
江芜本来还没反应,听到李文杰说他哭的丑,更生气了,一把抄起纸巾扔了过去:“谁能有你丑?一天天的不装死你!”
动作幅度太大,脖子上的指印暴露在空中,显得格外惨烈。
江芜猛的又缩了回去。
空气中一时静谧。
“……好像还被人揍了。”李文杰震惊张了张嘴,“我去……”
江芜瞪他。
李文杰:“我去给你办入住。”
等陈楠的功夫,李文杰把江芜带到房间,毕竟隔大堂哭的话有损他们酒店形象,而且等陈楠来了估计更丢人。
“哐哐哐!”
李文杰:“……”
李文杰去开门,门一打开,陈楠背着个黑色大包就冲进来了。
进来谁也没看,把包往床上一放,开始往外掏东西,一边掏还一边嘴速非常快的说话:“被揍成什么样了啊?还能动不?走走走咱去揍回来!妈的!!”
李文杰往床上一看,陈楠掏出了两根棒球棍,顿时有些无语。
江芜吸了吸鼻子,也不能理解:“那你现在掏出来干嘛?我们举着去?”
李文杰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裤腿,算半个正常人。
陈楠盯着棒球棍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打架拿着去的话,比较有气势。”
李文杰嗤笑一声,刚想开口嘲讽,就听到江芜说:“好像也是。”
要不说你俩能玩到一块儿去呢。
陈楠看着江芜,又问:“伤哪儿了啊?几个人啊能给你打哭了。”
江芜泪眼汪汪的,神情莫名的倔强:“我没哭!”
“谁关心你哭没哭啊!”陈楠不想跟江芜扯皮,江芜从小就爱哭,打架输了哭,赢了也哭,“我问是谁,藏着掖着的,不会是……”
陈楠看到江芜脖子上的指痕,渐渐没声了:“真是他啊?”
江芜没说话。
脖子上感觉火辣辣的,他皮肤白,显得上面的痕迹很瘆人。
陈楠咬了咬牙:“行!兄弟陪你走一趟!”
“不用了,”江芜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过几天就回京城。”
“回就回吧,”陈楠一屁股做到床上,“反正你这班上的跟玩儿一样,不知道你回来干嘛。”
江芜抿了抿唇,低头没说话。
“谁啊?”李文杰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陈楠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李文杰冷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马上把住酒店的钱转我!”
陈楠转头想再说两句,就看江芜抱着膝坐床上发呆,顿时恨铁不成钢:“我说多少遍了,玩不过咱就躲远点,非要往上凑,被人玩哭了吧!”
“我要去蹲个人。”江芜没看他,自顾自的说道,“蹲完我就走。”
“行啊,”陈楠没什么所谓,“到时候叫上我啊。”
江芜“嗯”了一声。
他和陈楠之间从来不会说帮忙什么的,都是一个有事,另一个直接上,虽然是他上去帮陈楠打架,陈楠上来拉着他就跑。
江芜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过两天再悄悄去拿证件什么的。
离开这里,就没人知道这段狼狈的过往了。
陆照野两三天都没有江芜的消息。
电话打不通,微信也被删了,去了公司发现江芜辞职了,又去了一趟江芜之前的家,门锁上都落了灰,江芜没回来过。
他甚至去找了陈楠。
陈楠堵门口没让他进去。
“小朋友,”陆照野低头抽了口烟,“别跟我犟,江芜呢?”
“没在我这!”陈楠瞪着他,“你找他干嘛?”
陆照野随意的哼笑一声,转身走了。
陈楠明显看他很不爽,他说江芜没在他那边,看表情说的应该是真的,但应该知道江芜在哪儿,不过大概率问不出来。
陆照野一有空就会打电话,不是没想过换个新号打过去,但江芜不接陌生号码。
他每天除了去酒吧看看生意,就是回家守着,江芜的证件还在。
“你这心情变化的,比最近的天气还快。”
今天难得肖铭瑄也在,看陆照野这副样子有些稀奇:“他怎么了。”
但闻奕就见怪不怪了,喝了口酒,慢悠悠的说:“最近三天两头这样,见鬼了。”
陆照野躺在沙发上,抬头慢慢的吐了口烟。
“他跑了。”
“谁?”肖铭瑄摸不着头脑。
“江芜。”
直接消失了,他连一个哄人的机会都没有。
他开始复盘自己哪天到底做了什么,让江芜直接变了脸,又开始找自己话里的漏洞,想着见到江芜时狡辩一下,就当做自己不知道江芜想干嘛。
他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江芜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这些小花招,他心知肚明。
只不过是不在意,或者说对自己太过自信,他在生活上永远都是及时行乐的,在两年前分手后再次见到江芜,他发现自己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所以在明知江芜刻意装作乖顺靠近他的时候,他还是接受了,后来便不在受到控制。
江芜做什么都会牵动他的心神,他忍不住的想对江芜再好一点,企图想让江芜忘记两年前的不堪。
但是那天的口不择言,把这一切都打回了起点,他想让江芜把游戏继续玩下去,至于玩到哪一天,他也不敢再乞求。
可是他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时间差不多了,陆照野站起来准备回家,说不定今天江芜就回来了呢。
陆照野的背影修长挺拔,但难得有些落寞。
应该装个定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