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都带了伤,鼻血糊了一脸,刘晨阳的眼底带着一丝恐惧,他们的左腿关节连接的地方,形状诡异,小腿软塌塌的被拖着走。
他抬头惊疑不定的看着陆照野,想开口说话,却被陆照野揪住领子一把甩到了墙上,下一秒就被掐住了脖子,陆照野的拳头落了下来。
陆照野不需要听他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用。
他看着刘晨阳的涨红的脸,看着他渐渐涣散的瞳孔,手上的血迹一点点增多。
江芜抱着腿喊疼,牵引着他的那只手小心又颤抖,最后缩在他怀里哭。
陆照野知道这件事不能全部怪别人。
他不会放过造成这件事的任何一个人。
手上的力道加重,拳头带着一阵劲风重重的砸在刘晨阳的脸上。
就在阿文忍不住想上去拦一下的时候,陆照野停下了。
“你给他教训?”陆照野平复着呼吸,眼神嘲讽,伸手重重的拍着刘晨阳的脸,“你他妈几个钱啊?”
刘晨阳被一把甩到了地上,接着就看到陆照野招了招手,旁边的人递上一根棒球棍。
“他跟你有什么过节?”
话音刚落,陆照野就举着棒球棍砸了下来。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刘晨阳脸色煞白,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只能趴在地上不停的喘气。
“我错了…放过我……”刘晨阳艰难的开口。
陆照野喘着气扔了棒球棍,又摸出一把匕首。
刘晨阳挣扎着后退:“你想干什么…你要杀了我吗……”
可能陆照野的表情太恐怖,神色又格外的认真,刘晨阳全身开始发抖。
陆照野蹲在了刘晨阳的身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匕首在他的腿上划了很深很长的一道口子。
疼痛让他想晕,又让他格外清醒。
“京城、这里,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
江芜两天没有再见到陆照野。
他上完课,坐在长椅上等魏叙月来接他。
没一会儿魏叙月就到了。
“今天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点外卖吧。”江芜静静的看着窗外,随口敷衍了一句。
“行,那明天我们出去吃!”魏叙月看了江芜一眼,没多说什么。
江芜收回了目光,又低头盯着自己的腿发呆。
吃饭的时候魏叙月没忍住问了一句。
“陆照野呢?”
按理说不应该啊,他都已经知道自己和江芜的关系了,竟然两天都没来找人。
江芜夹菜的动作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吃完了。”
江芜上了楼,想躺床上,又觉得没洗澡不太干净。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象征性的消消食才去洗澡。
水温他调的很高,身上的皮肤都被烫红了一点。
从浴室出来,江芜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然后拿出一支软膏,坐在床上,露出那道疤,开始小心的涂抹着。
药膏看起来拆封没多久,江芜一点点的挤,一点点的涂,每碰一下,身体都会微不可察的抖一下。
药性太强,涂的江芜眼睛都红了,边涂边给自己呼着气。
但是那条疤太长了,江芜上次涂了好久。
一不小心抹的太多,药性的刺激,疼的江芜喘气都抽抽。
江芜抿了抿唇,突然把药膏砸在了门上。
“咚咚!”
魏叙月在敲门。
“我进来了啊。”
江芜拢了拢睡袍,应了一声。
魏叙月把门打开,刚进来就看到地上有一支软膏,他捡起来看了看。
祛疤的。
在一抬头,就看到江芜红着眼睛,眼泪要掉不掉的蓄在眼眶里。
“疼哭的啊?”魏叙月说,“这药性太强了,你换一个呗。”
“找我有事?”江芜撇开话题,没说换不换。
“这不是想和你聊聊天嘛,”魏叙月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听说陆照野回去了。”
江芜顿了一下,随后就皱着眉:“关我什么事?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我看见他就烦,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你也很烦。”
魏叙月额间的青筋跳了跳,没忍住站起来破口大骂:“你能耐!别过一阵子又他妈跑我房间里哭!我就应该给你录下来,天天在家循环播放!”
“魏叙月!”江芜恼羞成怒。
“叫舅舅!”魏叙月对着他怒吼,“再他妈叫我大名,看我抽不抽你!”
江芜瞪着眼,憋了半天,因为魏叙月可能真的会抽他。
“谁让你说脏话的?没素质。”
江芜小声嘟囔了一句。
魏叙月抱着臂瞥了他一眼:“怎么?陆照野不说?”
江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魏叙月!你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