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槐聆推门走了进来。
“云栖仙君,麻烦开个门呗。”方才他将那些个小鬼借从窗户向外扔了出去,如今法力不强的他们进不来,槐聆懒得再跳出去接他们,也不敢贸然去打开云仙君封闭的大门,正好借此机会回来找她。
结果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刺给抵了回去。
他一愣,笑了:“云仙君怎地每次招待我都要扎我呀。”
云栖被这声音打岔,方才平复些许自己的心情,再去寻那一抹气息,此刻却消失不见了。
也许是幻觉呢?是她太想她的父母了吗……
虽然是这般想着,但她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有放下,她将那些针刺具都收回,让槐聆能够进来,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
她没有往槐聆那方面想,只是以为是自己做梦,太久没睡导致的梦游,占了他的床榻,于是转身对他道了声抱歉,反过来又问:“那门你竟然打不开吗?那你是如何登过那长阶的?”
槐聆装的起劲儿:“你也听天帝说过了,当日我飞升时登仙梯不知为何破坏,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勉强登过那仙梯,成了仙。”然后他又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结果刚上去还没搞懂状况呢,就这么给我放到了这儿,这里有好多鬼,仙君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呀。”
云栖想起他方才撸过来的那一堆小鬼,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转身向下走去。
“哎,哎,仙君你要去哪里呀?”
云栖没好气的回了句:“给你开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无言的走下了通天塔,快到门口时,云栖却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给他开门,转身看向身后的槐聆。
“云仙君怎么停了?”
云栖斟酌了一下,终于是缓缓开口:“你说你成仙是随缘,那你能否给我解释一下前日你为何对我做出那般举动?”
槐聆被问的一下子怔住了,不知该作何回答,实在是需要说的事情太多,他不知云仙君是因何没有那一段记忆,其实现在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寻到办法能帮她找回那段记忆,这如何才能说明现在的情况。
思虑时间过久,导致云栖一度以为他不想作答,最后虽是等来了他的回答,却还是只听到声:“抱歉。”
两个人俱是道了声歉,虽是都词不达意,但好像那日的事情突然变得没有那般重要了,云栖突然不想知道那日事情发生的原因,槐聆也变得不那么着急地让云仙君恢复记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此刻的他们仿佛成了对方唯一的依靠。
算了,云栖转身打开了门,外面一群小鬼抱着药啊饭啊的向里面跑,还有一两个抬了个人,看那扮相,似乎是个医师。
小鬼进来的太快,难免会有一个两个磕磕绊绊,一个装错胳膊和腿的小鬼就因为身体不协调撞到了云栖的身上。
她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却察觉到不对劲儿。
他们身上并没有未开智标志性存在的混沌之力,反倒是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副躯壳,像被取走了什么似的。
她又抓过另外一旁的几个小鬼一试,果然全都是没有那混沌之力。
这些小鬼的灵智……
不像是本身就没有,更像是被人为剥去的。
不知道那些被剥去的灵智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那些人剥夺了这么多的灵智到底要干什么。
她突然感觉这三界交汇之地比仙界还要乱,还要令人无力,仙界好歹是天帝一家独大,厉害的仙要不是投靠天帝为其效力,要不就像云栖一样远离是非,不插手任何事情,但这里,就好像存在着许多织密成网的秘密,在黑云之下,暗流涌动,各怀鬼胎。
就在这时,她又感知到了方才父母的灵魂之力,她立刻反应过来,聚紧精神去探查,结果发现那一缕微弱的灵魂之力竟然是从刚才抬着医师的那个小鬼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身上沾染的气息实在是太过微弱,才会转瞬即逝。
但这也使云栖明确先前的感觉并非是错觉,她叫来那个小鬼,问道:“你先前去了哪里?”
小鬼骤然被带偏了方向,在原地转了好些圈才找到问话之人,磕磕巴巴地说:“就是前边的巷子,最深的那里,我们听说那里的医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