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面前的这个女子,他当然认识她,但他也确确实实没有见过这张脸,小巧却又不失精致,和他想象中的几乎是一个样子。
她来了,是来救他的吗?
他们相处许久,她却从来都只肯以面纱示人,她曾经跟他说过,如果有一天,她肯摘下面纱,自是她已将他认作了至亲之人。
如今以真实面貌来见他,是来救他的吗,可惜心中欢喜还没有完全涌上来,他就看见这个完完全全占据了他整个心的女子向他伸出了手,下一秒,耳边就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了。
原本放松的神情迅速被不可置信占领。
完颜松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转身向花坞抬了下头,语气多少带着些无奈:“你给微生雨安的剧本是什么?”
“嗯——”花坞假装思考了一下:“大概是‘赤城之心小白莲被挚爱之人踹进悬崖黑化后卷土重来’的故事吧。”
‘挚爱’本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得,真的不知道你们这是坑我呢,还是坑我呢。”
“不过,我可不要按照剧本来写。”
花坞抬眸。
‘挚爱’解释道:“按照常理来讲,小白莲是不是会在地府之地磨练心智增强实力,归来对我虐人虐心?”
“天呐,我可是太讨厌这种烂俗的剧情了,我一直都不是很理解唉,为什么非要在外面等到这人受尽了苦难,在痛苦中黑化,被这人折磨后才懂得自己的感情呢?”
“我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这或许也是我在那一天会开了灵智的主要原因,所以,现在的我,不选择等待。”
完颜松站在悬崖边上朝花星主挥了挥手,冲花星主来了个明媚的笑容:“再见喽!”
她没有多余的表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连隐身在一旁暗中观察的云栖和槐聆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连她下落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哦?”花坞绕有兴致的向悬崖底下看去:“现在是不是应该改个名字?”
“不如就叫‘赤城之心小白莲被假面黑莲花玩弄于手掌’?”
他难得笑了,笑得却是很浅很淡,没有带着什么特别浓的感情:“这可真的是个好故事呢。”
虚空中又传来一道声音,这个声音极其干净凛冽,只是,这种感觉或许仅仅是在花坞听来,因为一旁的云槐聆二人俱是被这声音里蕴含的巨大能量刺得吐出口鲜血来。
如此巨大的能量,那声音说的却是个无甚重要的话:“阿坞,别贪玩,有新活了。”
花坞直立着行了个礼节,虽然他也知道神并不在乎这些事情。
他回道:“是。”
许久,云栖才将错位的心肺给正过位来,心悸却是久久不能消散,话说那人可真的是厉害啊,仅仅倚靠着存留在别人记忆中的一道声音,便能够蕴含着如此恐怖的灵力,若是确确实实发生在现实世界,可能还没等他们听完第一个字,便已经是爆体而亡。
云栖努力地想从这个记忆中搜寻出一点点对她找寻父母或者是拯救当下有用的东西,可一直都是一头雾水,她甚至都不认识这些地方。
“这是凉步槐棠中心,”趁着转换场景所带来的眩晕感还没有出现,槐聆赶忙出口:“彼时海棠树破落融入的槐树,正是正前方的那一棵。”
话说到这里,他却突然停了声音,左手捏了捏眉头,似乎是头疼,他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她由天道滴下来的一滴血生长而成,独立于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
“天道?”
“在神出现之前,这个世界一直都是由天道统治,彼时的世界没有妖,没有鬼,没有仙,没有灵气,植物没有灵智,人类愚昧无知,却是太平天景,日复一日,天道无法插足人界,只余下一环扣一环的规则。”
“后来天道厌倦,将权力交到神的手里,神利用规则漏洞插足凡间生活,泄露灵气,这才渐渐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你……这些东西你先前怎么不说?”
槐聆又捏了一下眉头,似乎是疼得更厉害了,他们的身影在这个记忆中渐渐的被牵引到另一个方向,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那棵槐树,此时的槐树还结着雪白的槐花,与背景中的冰川融为一体,他缓缓开口:“她告诉我的。”
云栖也向那个地方看去,可还没等她完全的转过头,他们的视线便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