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玦靠的是自己医术,看着这里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来的是云七,怕是还没有靠近便能感受到滔天的魔气,这个皇宫顶上的天几乎都要被熏成了黑色。
他从那暗道走进去的时候就觉奇怪,只是当做今个儿天气不好,没有多想。
“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冷不丁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被吓得一激灵,转过头来正对上一双惨白的脸,是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衣,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你是来陪我玩的吗?阿娘跟我说过,只要我进了宫,就会交到好多好多好朋友,你是我的好朋友吗?”
那女子斜歪着头,动作迟缓的向陈玦伸出手,那手小小的,像个婴儿的手,她嘴角向上扬起一个笑,像是没学会怎样笑的人在对着镜子学习笑容,一遍又一遍,抬起又放下。
鬼使神差的,陈玦握上了她的手,然后习惯性的摸了一把脉。
脉象浮浮沉沉,还好是个人,他松了口气,迅速掏出针来,依着脉象扎了进去。
“好朋友,”那女子还在念叨着,“你是在和我一起玩吗?好大的头,我只能看到它的头。”她歪了下头,或许是针起到了作用,忽然睡了过去。
不放心的,陈玦又是连施几针,试着脉象稍微平缓了些,将她平放在门口的石碑上,缓了口气。
闵月殿算是个冷宫,在皇宫里的位置是偏的不能再偏,住的是前前任皇帝的一个妃子,宫殿以那妃子的名字命名,只是不知为何现在一直没有被放出来,或许是人们都将她遗忘,
也不知道云七是怎么知道着里还有个暗道的。
陈玦按下疑惑,觉得现在还是先找到师傅更重要。
长公主殿内,这次没有用什么隔绝声音或气息的阵法。
一张长长的桌子,长公主位于首,长大了一些的皇帝坐于她右侧,左侧是夏木兮,剩余都是些陌生面孔,并非朝廷官员。
一个胡子留得很长的老头乐呵呵地站起来:“那就这么说好了,也不枉我们这些老头子辛辛苦苦地来人间走上这么一趟,唉,人间就是好啊,可惜你们以前也是不懂得享受,你看这山清水秀的,平摆着放在那里岂不是可惜了?”
“还得是你们的方法好,要让我们这些人族去想,想上几千年也想不到这些办法的,”
“哈哈哈,夏谋士谬赞,其实我们今天来,也并不全是为了妖族而来,”另一个老头子接了话,他向外一招手,“进来吧。”
外面竟还有人,夏木兮心中一凛,此人功力恐怕是极高,哪怕是面前的这些从仙界来的老头子,也无法在他的面前悄无声息,但那人竟然能够躲过他设下的监视符咒。
“说起来,这个人你们可能也认识,”那老头继续说道,脸上皱纹抿在一起,竟是一脸的福相,若是仔细看去,定会觉得这人眼熟,因为人人家里几乎都供奉着的财爷爷,就是说话的这位,香火供奉着,看着就是财大气粗。
但外面进来的这位,男子,个子略高,鼻梁也高,中庭稍微短上些,眼睛是经典的下三白,带着戾气,五官和在一起却又出奇的端正,总的来说,是有特色的好看。
这样的人,若是夏木兮见过,他定然不会忘记,但他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印象。
“看上去你们好像把这位老朋友给忘了。”财爷爷依旧乐呵呵,“那你再给众人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那人抬起眼来,看向夏木兮,下三白的眼睛果然阴气重,他听见那人开了口,声音沙哑难听:“你们好,我叫庄秽,禾岁秽。”
夏木兮睁大了眼,视线落到那人敷衍作礼的手上,又白又细又长,确实是他。
看来当初的换命之术终究还是成了,庄秽从头到脚,彻彻底底的换了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