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大,占有欲倒还是挺强,“谁规定的?”
“难道不是吗?”那眼睛又要哭,云七基本上都要怀疑他那红眼睛不是妖力外显,而是哭红的了,这么喜欢哭,但她此刻一点都不想管着她这坏毛病。
于是她没吭声,只是又出去一趟,手里还领着两个新来的呢,回来就看见那些被她救回来的妖族们排排坐的守在门口。
吓得她手里这俩也是一激灵挺直了身子。
“你们这是,”她敏锐的发现这些人身上沾了某个红眼红头发的气息。
小梨子趁他不注意又干了什么?
然后她就听着眼前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开始报自个儿家门。
“我在晓溪村北面数第五间屋子。”
“我是蚌村的。”
“我是林府的下人。”
怎么回事这是,先前这些伤痕累累的小妖们还说自个儿没什么住处,如今怎地——云七将目光看向里面,罪魁祸首抱着他那个吃了一天都没能吃完的梨子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云七顿感头大。
算了,这些妖们说出自己家里在哪倒也还行,总是待在这里终归不是个好办法,于是在小梨子开开心心的目光之下,她把这些个本来想白吃白喝赖在这里的妖族们一个接一个送了回去。
其实也不怪他们,外面突然乱成那个样子,任谁不想在一个强大点的靠山身边安安稳稳的待着啊。
只是没想到这靠山身边有条野犬,咬人。
庄秽,那个莫名其妙死去、尸身却一直不腐的人,夏木兮想过,定然会有问题。
只是近来事情实在是太多,他确确实实将这个人给忘了,也不知道他是何时从那皇陵中出来的,竟半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夏木兮是吧,”庄秽笑着,看起来一点都不和蔼可亲,“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
是个漂亮的面皮,却比他先前那张脸更是阴森恐怖,夏木兮看着那笑里藏刀,自个儿也是和煦的笑了:“好久不见。”只是不知道两个人何时竟是好朋友。
气氛一时有一些剑拔弩张。
“既然是朋友,我提个请求应该是不算太过分吧。”庄秽好似通情达理的缓解了气氛。
他的声音本就嘶哑,如今又拖长了调调:“长公主既然去了仙界,这南城大概也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不如就将这块地方赐予我鬼族?南边山连着山,我就不要了,我就要北边,反正也没什么用,不如租给我?我给租金的,一月一个妖丹。”
鬼族?这是什么东西,倒是未曾听闻,但听着这话是从这庄秽嘴里说出来的,夏木兮自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不对,他突然想到什么,好像很久之前,小七问过他鬼族的下落,她怎么会知道这个。
“什么叫南城没有人了,我不是人吗?”一直在旁边当个摆设的皇帝听着这话怒了,他本就小,总是被人架空着权力,又老是听身边的人教唆,日渐骄纵,凭着自己官大示威,便目中无人。
“我不是人吗?”
长公主将人摁了回去,赔礼道:“抱歉,他还小,不懂事,我去仙界之前会命令人将南城收拾妥当。”
“还是长公主识得大体,这地方呢,我们仙界人自然也是不会白拿的,用不了多久,西天门将会与此处联通,天梯只有修行高的人才能走,是我求了天道许久才同意给修建的,这西天门放开了,人族虽然不能随意进出,但人鬼仙三界的交往却是能够日渐增多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前皇后荼姜曾与夏谋士是故交吧,”财爷爷笑着对夏木兮说,“这以后经商方面的问题还是需要你多帮帮忙了。”
鸿门宴,没吃多少东西,唯独是咬碎了牙,笑僵了脸:“那是自然,承蒙抬爱。”
他刚想端起酒杯装模做样的再敬一杯,身子突然僵在原地,不只是他,在座的诸位俱是脸色一变,他略有所感,稍一抬头,正对上庄秽那双寒得能六月落雪的眼睛。
“你们这人族倒是大能耐,能破这魔气入体,”财爷爷说着,样子像是想要就此作罢,“无妨,破了便是破了,只是这妖族的好处,人们大抵也是能够知晓了。”
随着法阵渐渐扩散,人族身上的魔气被驱散,死去的妖族妖力混入虚空,一时这世间灵力充沛,修炼再也不是一年半载没有长进。
各大宗门集体闭关修炼,入仙之梯又是已经打开,人生之期许从此刻开始,便变了那入朝为相的传统,改为得道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