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不少老师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食堂安静如鸡,见到夏阑珊离开这才重新窃窃私语起来。
蔺鱼顾若有所思地盯着夏阑珊匆匆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随后端起餐盘起身,漫不经心地招招手说:“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他正要迈开腿,却又是衣摆被扯住的感觉,这次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扯的。
“不生气?”邵泯言有些发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的火应该不是冲着我发的,她应该是被别的什么刺激到了。”蔺鱼顾语调平静冷淡到听不出一丝波澜。
“……好,我明白了。”邵泯言无害地笑了笑,松开了手。
明白什么了?
还没等他走几步,一道阴影就从旁边笼罩了他,一双修长的带着红色手绳的手,触碰到了他戴着红色手绳的那只手,然后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餐盘。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挽起了袖子,冲他笑了笑说:“谢谢班长大人请我吃饭。”
蔺鱼顾突然发现邵泯言居然也戴了这个红绳,甚至他们两个的手链居然连款式都是一样的,但是戴的手不同。
两条银色的锦鲤欢快的碰撞在一起,红绳缠绕。
少年看着他挽起来的袖子,红绳结实地系在手腕骨下方,想来是平时长袖都穿的严严实实一丝不苟挡住了。
“小骨骨,你们这……情侣款手链啊,总不能又是你送的吧?”吴常浒凑上前调侃道。
蔺鱼顾将自己的手绳摘下解释道:“这是手绳不是手链,也不是什么情侣款,恰好买到一样了的而已。”
“那可真恰好啊,他都吃不起饭了还买得起手绳?如果不是的话你又摘下来干嘛?”吴常浒撞了撞蔺鱼顾的肩膀,挤眉弄眼。
蔺鱼顾掀了掀眼皮:“这个是祥叔送给我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更何况邵泯言他还知道给自己买装饰品,难道这不是件好事?”
“还说不是情侣款,这么着急避嫌,哎哎你去哪儿啊?”
蔺鱼顾没吭声,只是将手绳揣进披风上的小兜里,追着邵泯言的方向走去。
邵仪不知何时也倒完饭了,她看着吴常浒张望呼喊的样子,好奇地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手绳不手绳的?”
吴常浒指指邵泯言说:“小骨骨给你弟弟送的情侣手绳,他连身上那件大衣都是小骨骨送的呢。”
“蔺鱼顾还送了他大衣?!”邵仪倒吸一口凉气。
“包吃就算了还送衣服,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轮得到我头上……不过情侣手绳?我记得我弟手上一直戴着根手绳,你说的是那个吗?不过好像是他自己买的吧。”
邵仪一想到邵泯言的优渥待遇就轻声痛苦嚎叫起来。
吴常浒对于突然变身土拨鼠的邵仪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他看到邵仪那一盘子的饭菜类型以及吃饭时还要放个电视时不时笑两声就已经猜到对方性格与外表不符了。
吴常浒摸摸下巴:“我真觉得他们怪怪的。”
邵仪同款摸下巴:“嗯……”
蔺鱼顾看着这个擅自端走他餐盘的人,刚想开口拒绝,这人就已经端起两个餐盘往垃圾桶里倒剩饭剩汤了。
对方手臂上还勾着他那把黑色的蝴蝶伞,颇有些滑稽,配上那一身衣服,倒真像是男仆上班了。
邵泯言端饭倒饭姿势优雅,颇为赏心悦目,蔺鱼顾好像一下子就懂了古代君王的快乐,倒个酒水还要人舞姬跳着舞倒。
邵仪趁机又碰了碰旁边吴常浒的胳膊肘,小小声问:“话说蔺鱼顾他脾气居然这么好?怎么做到的?换我刚刚那波就气死了,形象都不顾了,我先是抡起餐盘就把炒饭扣她头上,再扣碟桂花糕!早知道就拿碗冬阴功汤了,这才够入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