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一拿在手上便睁开了眼睛，眼睛大而乌黑，在灯下仿佛两颗晶莹的玻璃葡萄。

只不过.......

蔺鱼顾拿着娃娃的手微微偏了偏，发现这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上面居然有些许刮痕。

蔺鱼顾还想问什么，就见不远处有个人走了过来，他飞速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照片丢给夏阑珊，再将娃娃往对方身上一放，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我想你会感兴趣的，我的联系方式就在照片背面。”

夏阑珊看着照片上熟悉的男人和一个陌生女人亲密搂抱的画面，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攥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

她将照片快速收好，抬头看了眼照片上的男主角：“爸爸，你来了。”

“嗯，今天事情有点多耽搁了，你怎么在这坐着呢，外面凉的很，走吧，回家吧。”

教导主任脱下外套想给夏阑珊披着，后者只是不动声色地躲开，先他几步朝前走去。

等蔺鱼顾到家都开始喝着牛奶了，夏阑珊才堪堪回复了信息：【你想知道什么，打电话说吧。】

电话被接起，夏阑珊的娇蛮地声音传来出来：“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告诉我你今天给我的照片里的那个女的是谁？”

蔺鱼顾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缓缓反问道：“你觉得……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在帮你还是害你。”

“那肯定是帮我啊！”夏阑珊想都不想飞速答道。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她又连忙补了一句：“不对，你是不是想因此白嫖我的信息！”

蔺鱼顾内心的道德负担被卸下，他叹口气似是屈服了夏阑珊的脑回路。

“不会。”

电话里夏阑珊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满意，她清清嗓子故意重重说：“我开始录音了。”

蔺鱼顾噎了下，也默不作声点开了录音，还十分细节地只勾选录制系统声音的选项。

“……行，我想问你为什么那天晚上会见邵泯言，你们起争执了？”

“争执倒也谈不上，我只是很喜欢在那个小公园坐着荡秋千，正好路过碰到他了，他要我给你道歉而已。”夏阑珊的声音里满是不在乎。

“所以你就小心害怕地给我写了道歉书？还是一千字的？”少年抿了口牛奶，声音也染上冰牛奶的寒意。

“怎么可能，一个邵泯言而已，谁怕他啊！他要我道歉我不干，就说要打电话告诉教导主任评评理。”

蔺鱼顾有些疑惑：“他知道教导主任是你父亲？”

“不知道啊，他只是想告状而已，但是我知道那是我爸啊，我怎么可能让他告状！”

蔺鱼顾接着问：“所以你们起争执了？”

“没有啊！”对方很是理直气壮。

蔺鱼顾微微冷了脸：“夏阑珊，你最好如实回答，我记得你很宝贝你的娃娃，我想你应该平日很爱护它，但它的眼睛上却有很重的划痕。”

夏阑珊的声音泄气一瞬：“好吧.......其实也不算起争执，只是我们两个差点动起手来了，不小心弄到的。”

X给的监控里有一段是被树挡住了，令人看不真切二人究竟在做什么，但通过依稀的人影可以看出，二人似乎是起了一些争执和冲突的。

邵泯言那么君子一个人，不至于跟女孩子动手吧？

蔺鱼顾接受了夏阑珊的说法，但很快他又重新担忧起来，夏阑珊是什么战斗力？邵泯言又是什么战斗力？

单方面殴打倒是有可能。

“你伤他了？”蔺鱼顾声音有些发紧。

夏阑珊的霸道和战斗力有目共睹，邵泯言虽然高，但以他的性格来说，纵使真要打起来了，想来是绝对不会还手的。

“你还好意思！”夏阑珊仿佛周身蹭一下窜起了火苗，“......跟我说这种不可能的事情……”火苗忽然又熄灭了。

蔺鱼顾疑惑地眨眨眼，又喝了口牛奶。

夏阑珊继续道：“他当时没告状了我就放过他了，但后来还是被我爸知道了，我就被他罚写了检讨给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都告诉你了，本小姐不加男的，你快说那个女的是谁。”

“冯瑞宁，我们班以前的班主任。”蔺鱼顾话音刚落，那边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他再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删除了。

这么迅速？？

蔺鱼顾又是疑惑地眨眨眼睛。

另一边……

“还满意吗？”夏阑珊放下手机扭头神情愤恨地看着站在树阴影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