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鱼顾活动活动手腕,将试卷又检查了一遍,他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正准备趴下休息一会。
忽然,有一只手从旁边拍上他的肩膀贴在他耳边说:“考完了吗?可以交卷了的话尽快去高三年级老师办公室一趟,有老师找你。”
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在考试的时候叫走学生的?
蔺鱼顾不明所以,但检查的无聊,他还是点点头将试卷交给监考,接着往教室外走去。
后面的吴常浒看到猛地起身的人,霎时间有点懵了。
他也就是开个玩笑的,他知道蔺鱼顾帮他作弊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二十,所以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他方才故意没写完只不过是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而已。
万一呢,万一小骨骨今天大发慈悲呢。
不过吴常浒认识他这么多年,没一次成功抄到过。
吴常浒越想越心慌,莫不是早就被老师看到了?考试途中被叫走这种事,除了蔺鱼顾那团纸被当成作弊外,他想不到别的了。
兄弟,是我害了你,吴常浒握着笔的手指有些发抖。
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去监考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正在煮沸的养生壶咕噜噜响着,空气中飘来吃到一半的零食水果的食物香气,可见大考这几天不需要改卷不需要备课的闲暇时间让老师们何其惬意。
蔺鱼顾在办公室随意走着,在属于冯老师的位子旁停下脚步,任谁出了昨晚那样的事,被口诛笔伐一晚上,体面也碎的干干净净的,冯老师也不例外,属于她的位子上摆着个收拾好的纸箱子。
蔺鱼顾并不知道确定是哪位老师叫他来,不过他直到现在一位老师都没看到。
线索像一个个珠子,被串联起来,虽置身事外,但他却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轻轻摩挲着办公位前的名牌,写着冯瑞宁三个大字的的名牌仍贴在办公位前,白底黑字,很是低调。
蔺鱼顾正想的出神,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直到一双涂着豆蔻的手指越过他将那张名牌径直拆了下来,然后随意往地上一甩。
“齐了?”
冯瑞宁淡淡开口,眼下是浓重的乌青,身后还领着个人,她也不管站着的那两人,直到走到自己的转椅上坐下。
蔺鱼顾不用回头都知道被冯瑞宁带来的人是谁。
——是夏阑珊。
对方还是戴着口罩,见到蔺鱼顾的时候目光很是疑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夏阑珊脸上估计是用了什么药膏,先前紫红可怖凸起的巴掌印没那么清晰了,却还是可以看见口罩边缘露出来的一点点淡淡青色的手指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十分刺目。
办公室的门已经被冯瑞宁上了锁,第一科考试还未结束,老师都忙着,也不会有同学来打扰。
正好……
冯瑞宁这样想着,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两个人,那视线又湿又黏,像一条死死盯着猎物的毒蛇,丝丝吐着信子,眼里是溢出来的怨毒和愤恨。
蔺鱼顾被这恶意满满的眼神盯得有点懵,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似乎什么也没做,总不能是订婚宴上和胖虎表现的太过了?
蔺鱼顾头脑风暴着,总不能是因为开学第一天呛了她几下的事而选择秋后算账吧?
他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夏阑珊,只见后者也正一脸困惑的看着他,甚至还朝着蔺鱼顾的方向挪了几步,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夏阑珊小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蔺鱼顾坦诚地摇摇头,脸上是贯来的冷淡。
冯瑞宁看着二人毫不遮掩的视线交流,被无视的感觉使她愈发怒火中烧。
“你们可真了不起呢,联起手来整我是吧?配合的真好,我都有些刮目相看了。”冯瑞宁语调阴阳怪气地说着,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真没想到呢,夏阑珊你居然变得这么有脑子了,竟然藏的这么深玩的这么狠......”冯瑞宁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吐出来,像正在吐着信子的毒蛇在蓄势待发。
蔺鱼顾听着这宛如电视里大反派的发言,一时间更懵了,他跟夏阑珊联手什么了???
冯瑞宁坐在转椅上,轻快地转了个圈,语气忽然变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哄幼儿园小朋友睡觉:“是不是呀~我的两个好孩子?”
当夏阑珊更加疑惑的眼神望过来时,蔺鱼顾这才开口:“嗯,老师你似乎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