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泯言向学校申请到了开网课,他下了个APP在班级的一体机上,每天就和蔺鱼顾用医院的电视上课。
邵泯言帮着他记笔记,少年就在旁边纯看纯听。
“要不你还是再去问问夏阑珊要不要也上课吧?”少年冷淡着一张脸,但内心还是依旧柔软。
他碰了碰听到此话后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明显散发着不情愿的邵泯言。
邵泯言无奈地放下笔说:“上次我去问她的时候,她根本没有理我,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好不好,嗯?”
蔺鱼顾嘴巴微动最终又无奈地闭上,只得别过头专心看着网课,邵泯言固执起来令人感到可怕。
对方最近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每次一到下午就离开直到傍晚才来,好像在忙些什么的样子,蔺鱼顾问了一次见对方好像不太想回答时,他便也干脆把这事抛到脑后,由着他去了。
今天邵泯言前脚刚离开病房,蔺鱼顾便接到了电话。
少年接起电话,语气颇有耐心:“你跟这层楼前台的护士登记下就可以进来了......不给进?一定要别人带进来或者打电话给家属同意?这么麻烦……你等会,我来接你。”
蔺鱼顾挂断电话,朝着病房外走去,病房的隔音并不怎么好,为了怕病人出什么意外而无法第一时间知晓。
蔺鱼顾沿着走廊没走几步就听到隔壁内夏阑珊病房内传来谈话声,担心再发生那天鸭舌帽的事情,蔺鱼顾索性停下脚步靠着门口听着。
“那是冯瑞宁找上他的,你怪我干什么?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办的事,少找我背锅。”一个女声响起。
“如果不是你办事不牢他会受伤?你知道对于弹钢琴的人来说手有多重要,他根本就不该救你,你得为自己的冲动负责,夏阑珊。”
蔺鱼顾瞳孔骤然缩紧,这分明是邵泯言的声音,他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我没在订婚宴扇她就不错了!我忍什么?我有什么错?我负什么责?我都进医院来了还不够吗?你是只看得到蔺鱼顾受伤了吗?天天宝贝蔺鱼顾宝贝成什么样,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一对呢!嘁,真想让他看看你的真面目。”
“你小点声。”男人的声音有些低低的一如既往地温润好听。
“现在知道怕了?你求我呀?要不是你在订婚宴拦着我,指不定冯瑞宁就不报复了呢?那蔺鱼顾不就不会受伤了?”夏阑珊的声音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蔺鱼顾轻轻放在墙壁上的手微微收紧,什么意思,订婚宴邵泯言不是没有去吗?不是第二天还很感兴趣地问他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他们两个在合谋些什么?什么按计划什么办事不牢,难道从订婚宴开始再到丑闻满天飞都是邵泯言的计谋?
不,邵泯言绝不会是这种人。
蔺鱼顾大脑飞速思考着,回忆着宴会上出现过的人的脸,里面分明是没有邵泯言的,但很快他就在脑海中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是那个沉默的服务生!
对方并不是真的沉默,不说话想来是怕被认出来,怪不得他会有鲜榨的葡萄汁,怪不得还会帮他剥橙子。
他之前只是归结于这家酒店自助餐的服务太到位了,结果却是邵泯言本人单独给他的服务,现在想来真是哪哪都不对劲。
少年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他听着病房内那个截然不同的邵泯言,对方冷淡的话语,熟悉的声音只让他觉得割裂。
蔺鱼顾没多想,转动把手推开门便走了进去,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病房内的两个人。
病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默了一瞬后邵泯言走上前想要扶蔺鱼顾,却被后者微不可察地躲开。
“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还没好不要乱跑。”邵泯言惊讶地开口,温润的眸子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温柔和担忧。
蔺鱼顾抬头看着邵泯言,想从他那双关切的眸子上找出一丝虚假的情绪,可对方确确实实很在乎他,蔺鱼顾看着男人一时间没有说话,澄澈的眸子一片平静。
夏阑珊心虚地看了邵泯言一眼随后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下次来的时候敲门啊!吓死我了,这可是女孩子的病房!”
“我听到有人在说话,不放心就进来看看,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蔺鱼顾面色如常地说道。
“你还偷听我们说话!你听到什么了老实交代!”夏阑珊佯装愤怒地开口,一边偷偷看蔺鱼顾的脸色。
这下不只是夏阑珊,就连邵泯言都有些紧张地打量着少年。
蔺鱼顾难得地笑了笑道:“没听清,外面太吵了,我还有事,先不打扰了,你们聊。”
说罢少年便离开了病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留下病房里沉默的二人。
邵泯言本想开口挽留,但他不知道对方究竟听没听见又听到了多少,只得冷冷地看了夏阑珊一眼道:“管好你的嘴,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全部给你了,冯瑞宁没有翻身仗可打了。”
夏阑珊看着邵泯言露出一个极为灿烂满足的笑,纵使脖子上的指印还很深,但她是赢家的结果无可置疑。
邵泯言接着问道:“你知道之前掐你的人是谁吗?”
夏阑珊闻言诚实地摇摇头:“我根本不认识他,可能是冯瑞宁的狗吧,也可能是哪个脑子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