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想了想,又补充了句。
“很假。”
祥叔嗯了好一会也没说什么,他的目光看向那摆在一起的两个果篮,心领神会。
“或许我会直接去问我那个朋友?胡思乱想不如直接求证呢。可能对方平时只是故意装出来的保护色呢?也可能不同以往的样子才是他的盔甲。”
“故意装出来?意思是他一直在欺骗我吗?”蔺鱼顾闻言心下一紧,表情也不再平静。
祥叔闻言惊奇地说:“为什么要第一时间就去怀疑我们曾经信任的朋友呢?小少爷啊,人与人的信任说脆弱脆弱,说牢固也牢固,全在于人。”
“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们不要靠听靠猜,有时候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我们要用心。
人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你看就像先生一样,他是不是在外面看起来非常得体风光,在家里装都不装,这人啊总有松懈的时候。
小少爷啊……你用心想想你觉得这个人平时待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蔺鱼顾听着便陷入了沉思,回想起和邵泯言的点点滴滴,那些友情和对方的好是作假不来的,再包括今天病房里的那些话,都足以听出。
无论邵泯言此人心性究竟如何,但在对待蔺鱼顾这件事上的真心显而易见。
祥叔像是看出了少年的纠结,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珠却十分清亮:“太苦恼的话,就去当面问问吧,把难题抛给他,别为难自己。”
这番话蔺鱼顾听了,但没全听进去。
让他主动去问?这跟主动低头有什么区别?
蔺鱼顾的傲气让他迟迟问不出口,对上邵泯言那双温和依旧的眸子时,他只觉得压抑。
当天晚上邵泯言一走,蔺鱼顾就叫了几个跑腿吭哧吭哧把东西和书搬回家里。
待到跑腿的一走,一个人便从二楼走了下来,随着那人一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斥责。
“你受伤了我不想训你!可是,可是你是要毁了你们两个的名声吗!”
蔺鱼顾转头看向站在暗处的蔺遂,那人继续崩溃地咆哮道:“我是让你去跟人家当好朋友,不是让你去当人家男朋友的!我让你跟他搞好关系,不是让你们搞到床上去!现在呢,你是想让我被看笑话吗?”
蔺鱼顾睁大眼睛,他什么时候跟邵泯言......
还没等他回答,蔺遂手中的纸就朝他扔了过来,他捡起来一看,是打印的校园墙上的一篇小说投稿。
在文里他跟邵泯言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蔺鱼顾满脸困惑,看着仿佛在更年期一样的蔺遂解释说:“这只是别人写的小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蔺遂几乎是咆哮着:“你不跟邵泯言那样人家会无缘无故写你们吗!
蔺鱼顾愣怔住了,蔺遂一看他的反应以为自己猜对了,继续斥责到:“我看就是那个林岚他带坏了你,那孩子就是心术不正三观扭曲,你必须跟他一刀两断!”
蔺鱼顾不可思议地看着蔺遂:“这又关林岚什么事?他只是喜欢男生而已,你就说他三观扭曲心术不正,我看你才是三观扭曲思想迂腐。”
蔺遂看起来已经气炸了,胸腔不停起伏着:“你果然是被带坏了,同性恋不是恶心是什么?你告诉我什么是恶心?
蔺鱼顾静静地看着他,轻飘飘留下一句:“你这种人才是恶心。”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蔺遂彻底愣住了,他周身气焰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他表情有些不可置信和木讷,好似还隐隐带着些受伤。
蔺鱼顾看都没看他一眼,说完那句话便转身回房了。
为了逃避蔺遂的专制独裁,躲避邵泯言过度的温柔和担忧,于是蔺鱼顾索性收拾好了两个大箱子,又叫了个“跑腿”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回了学校。
“小骨骨啊……你就不能叫跑腿的给你送上班里吗?兄弟我真的要累死了,牛都没这么使的啊!”吴常浒抱着一堆书正叫苦不迭。
蔺鱼顾拍拍他的肩膀道:“门卫不让进能怎么办呢?只能委屈你了。”
正想着,两三个打完篮球穿着球衣的男生正朝着蔺鱼顾他们的方向走来。
蔺鱼顾眸光微亮,他走上前拦住了他们,通过一点点小小的钞能力,获得了三个廉价劳动力学弟,四个人吭哧吭哧很快就把书都搬到了蔺鱼顾座位旁边。
蔺鱼顾拿出手机给三个人挨个扫码,一旁的吴常浒也贱兮兮地掏出收款码,腆着脸笑着,蔺鱼顾白他一眼扫过去一杯奶茶钱。
那三个篮球队的男生得了钱,开心地转头就走,却被蔺鱼顾再次叫住,他眼神一凝,紧紧盯着那三人道:“这个球服是你们篮球队的队服吗?”
有个矮个的男生爽朗答道:“奥!这我们队长设计的!独一份呢!好看不呢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