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说话了吗!”夏阑珊拔高音量呵道。
吴常浒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无语地耸耸肩小声说:“这嘴真讨人厌。”
夏阑珊没再理会他,只是语调变得温柔起来:“然后我就碰到了善良的小天使邵泯言,给了我纸巾还有辣条,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夏阑珊凭借着对邵泯言的第一印象,昧着良心拼命回想当初见到邵泯言时,对面仿佛散发光辉的样子硬是给人夸成了耶稣。
邵仪听着听着实在有些坐不住了,她突然从包里拿出那包小熊印花纸巾,颇有些一言难尽的说:“其实…这个手帕纸是我的......嗯,还有那包辣条…...”
她边说边将斥责的目光投向邵泯言:“也是我的。”
两句话,沉默了在场里除了邵泯言和蔺鱼顾以外的其他人。
邵仪有些心痛地开口,先发制人,掌握问罪主动权:“我还没问你呢,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姐姐我送给你的好东西的?”
夏阑珊立刻起身反击回去:“你什么意思!送给本小姐难道还委屈它们了吗!”
邵仪连连摆手,疯狂给夏阑珊使眼色,示意她统一战线:“就是呢,你什么意思啊老弟!平时可是就属你老实。”
一直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蔺鱼顾也抬起头来,单手支着个脑袋,嘴角含笑看戏似的看着邵泯言,眼神饶有兴味。
“就是呢......邵泯言你平时不是最老实了么?”
夏阑珊见缝插针,目光直指邵泯言:“怪不得你之前说手帕纸不用还了。”
突然中枪被多人点名的邵泯言无奈又幽怨地看了蔺鱼顾一眼,缓缓开口:“我真的是路过看到有个人在公园嗯......有事,所以随便给的。”
吴常浒十分主动地将那份刚上的拉面挪到自己面前,抬头看了看众人便率先吃了起来。
他边吃边说:“这逻辑似乎不对吧?夏阑珊能有啥事?她个大小姐脾气每天谁敢让她有事?”
邵泯言如实回答:“她坐在公园秋千上哭的太大声了,有点吵。”
夏阑珊一听又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直指邵泯言:“你少胡说八道!”
邵泯言正在给蔺鱼顾碟子里到酱油,对于夏阑珊的话那是无动于衷,充耳不闻。
“喂!”
夏阑珊伸手在邵泯言眼前晃了晃,后者总算是有了反应,他抬起头随意扫了夏阑珊一眼,夏阑珊顿时气焰全消,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便跌坐在椅子上。
蔺鱼顾吃着盘子里的三文鱼,用手肘轻轻碰碰邵泯言小声道:“你少吓唬她。”
正常出院和病人强行出院就是不一样,蔺鱼顾这次出院后都可以慢慢自己用筷子吃饭了,只不过邵泯言却像是习惯了一般总给少年布菜。
吴常浒虽然不知道夏阑珊突然间是怎么了,他从未在夏阑珊脸上见过那样的神情,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乐呵呵出来打圆场。
吴常浒摸摸脑袋说:“哎呀,多大点事你看这,邵仪这就是你不对了啊!怎么能把好东西随便送出去呢?要是你不送出去不就没有这堆事了嘛,你瞧这现在尴尬的。”
邵泯言微微笑了笑又扭头盯了邵仪一眼:“那是邵仪清理房间不要的,让我顺手带出去,不是她送我的。”
邵仪有些尴尬,但又十分的理直气壮地说:“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蔺鱼顾眯起眼,盯着面前被口诛笔伐的男人:“所以你那天拎着蛋糕说迷路了也是骗我的?”
邵仪满脸困惑:“什么蛋糕?什么迷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一头雾水的邵仪,夏阑珊顿时心情大好,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那辣条挺好吃的,我认可你的品味,你很有眼光。”
邵泯言见众人又齐刷刷将矛头对向自己,他无奈地环顾一圈,觉得这个饭局自己真是来的不巧。
他首先看向蔺鱼顾说:“我是真迷路了,晚上太黑了。”
接着他又看向邵仪继续说:“这个事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就当没有这回事了。”
所以一整件乌龙下来就是,邵仪把自己清理房间不要的垃圾说成是忍痛割爱的宝贝送给邵泯言,邵泯言又以买蛋糕迷路为借口晃悠到蔺鱼顾家,走路上就顺手将邵仪的“宝贝”随便给了个哭得正伤心的倒霉蛋,而那个人就是夏阑珊。
吴常浒一拍脑袋道:“乱成一壶乌龙茶了,大家快趁乱喝了吧。”
可怜夏阑珊那天以为遇到了救赎天使,她富有想象力的一颗春心,还没萌动就被掐死在摇篮里了,死在对方威胁她的时候,死在小公园里对方用笔刀毫不留情划过她娃娃的眼睛时。
夏阑珊突然觉得给这姐弟俩的礼物送的都不太对,她一脸麻木地看了看邵泯言说:“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本性其实温柔又体贴,只是因为蔺鱼顾所以才.......”
说一半她突然连忙止住,心虚地瞟一眼邵泯言,发现对方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后才松一口气。
蔺鱼顾在心里小小嗤了声,温柔?体贴?
邵泯言确实温柔又体贴,但心黑起来狠的要命,还特别会演戏,整个人就是个黑心的大尾巴羊。
他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只是有点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钱。
夏阑珊的星星眼又从邵泯言身上转到蔺鱼顾身上,比起邵泯言,还是蔺鱼顾好啊,长得精致好漂亮,跟她喜欢的娃娃一样,衣品好性格也好,哪都好,看着冷冰冰的还不会被别人勾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