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门考试即将开始,不少同学都还捧着个课本在教室外徘徊着迟迟不肯进去。
蔺鱼顾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隔壁考场的吴常浒,对方根本没打算走高考这条路,昨天晚上凌晨三点多还在给自己分享游戏截图。
少年突然生出坏心,他朝着还没过安检的吴常浒招招手,后者看到他眼睛亮了一瞬,屁颠颠就跑过来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
蔺鱼顾知道吴常浒对秘密最是感兴趣,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拉长尾音。
什么秘密非得现在说?吴常浒十分兴奋地将脑袋凑过去,呲着他那洁白的八颗牙齿。
蔺鱼顾薄唇轻启吐出了四个字,随后将胖虎往前轻轻一推,转身就自己过安检进考场了,不给后者一点眼神和心理缓冲。
吴常浒还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嘴角笑容凝固,整个人彻底石化,像一尊雕塑站在风里,表情和眼神分家显得颇有些惊悚。
“那位同学,快开考了,就剩你没过安检了!”负责安检的老师高声呼唤吴常浒。
吴常浒这才浑浑噩噩朝着老师走去,进了教室后又浑浑噩噩坐下,脑袋嗡嗡作响。
那四个字在他脑袋里萦绕不去,直到考试铃打响,他才骤然惊醒。
日光下,小王子一样的少年微微踮起脚凑近胖虎的耳朵,
“我喜欢他。”
随后轻笑着将人往前一推,挥了挥手,十分潇洒地迈开长腿,最快速度离开案发现场。
只留下吴常浒风中凌乱,什么喜欢?喜欢谁?男他女她动物它?
怎么突然就喜欢了?啊!
几乎是考卷一收完,吴常浒就冲到了隔壁考场的门口,还没等他兴师问罪,就见到蔺鱼顾站在人堆里淡淡着看着他说:“啊,看来是消化完了。”
吴常浒捏着梆硬的拳头,等待着蔺鱼顾从人流中缓缓走出来,将自己的问号一股脑抛出来。
“喜欢谁?哪个谁?邵小白花吗?哪个他?男他女她?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吴常浒捏着两手梆硬的拳头,整个人兴奋又激动。
蔺鱼顾奇怪地打量着吴常浒:“你为什么会觉得是邵泯言,又为什么会想到个男他?”
只见吴常浒非常自信地拍拍胸脯说:“你敢说你跟邵小白花两个人没什么?没事的啦,喜欢一个人不分性别嘛,你好兄弟胖虎我四脚朝天理解且支持!”
紧接着吴常浒又推了推蔺鱼顾说:快快快说。”
蔺鱼顾用一种无可奈何眼神看着他,语气淡淡透露疲惫:“我跟邵泯言真的没什么,况且我是直的,你不要猜这些乱七八糟的。”
蔺鱼顾抬腿便往男厕所走去,吴常浒紧紧跟随还在不断追问着。
吴常浒穷追不舍:“那我也没见你喜欢过女的啊?”
蔺鱼顾声音懒洋洋的,淡淡飘在空中:“我也没喜欢过男的。”
胖虎急了,就差没在原地跺脚:“那是谁啊,快说你快说啊,是我认识的人吗?”
蔺鱼顾听着对方这嚷嚷的大嗓门,只觉得收到了不少注目礼,他头疼地冲吴常浒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始后悔一开始为什么会灵机一动说那话。
少年又指了指同样排成长龙的男厕所,吴常浒激动地点点头,也跟着排在蔺鱼顾后面。
等蔺鱼顾一出来,就看到了守在旁边的吴常浒,他偏偏头开口问:“你跟着我排队就是为了等我回答你?”
吴常浒忙不迭地点点头说:“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喜欢一个人之类的,我以后你要跟你宝贝钢琴过一辈子了呢,总不能是你钢琴成精了来找你了?”
蔺鱼顾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上面的时间,是二十一世纪不错,早建国了,他对吴常浒的天马行空不理睬不解释不接受。
吴常浒感慨地长吁出一口气,一张宽厚的国字脸上有种慈父般的疼爱和欣慰:“这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啊......”
蔺鱼顾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叹口气慢悠悠洗着手:“怎么就突然不想说了呢?奇怪。”
“别,小的给您当牛做马,骨奶奶你就告诉我吧!”
吴常浒几乎是给跪了,他最受不了一切连载非完结的东西,让人心痒痒。
紧接着他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十分严肃地说:“你死活不肯说,以我们的交情你不会瞒着我......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吴常浒拧着眉抬头看向面无表情又精致漂亮的少年继续道:“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以后还是好兄弟小骨骨,我们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我没办法回应你,我真的自始至终只把你当兄弟。”
蔺鱼顾像看智障一样沉默地看了他一会,丧失了一切语言能力,只是无力地摆摆手。
吴常浒见状以为自己说对了,一张国字脸上眉头紧锁,颇有种视死如归。
蔺鱼顾看着吴常浒这如临大敌的好玩模样,忽然又来了兴趣,坏心眼地故技重施,也不管人家想不想听就直接开始恶魔低语。
蔺鱼顾轻声:“他太好了,我没办法。”
吴常浒这次吓得差点没写完,手都是哆嗦的,还好他本来就不会,每次都是赚赚解字的墨水分。
这次出考场的时候,先前的激动一扫而空,他满脸都是凝重和思忖,甚至连捏着笔袋的手都还在微微颤抖。
少年走过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