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那看来她们确实一开始是决定去旅游的,蔺鱼顾轻轻摸着下巴思索着,但为什么突然就从机场回来去了医院呢?从医院回来后也没回家,反而去了乡下,之后就在乡下和医院直接来回跑。
蔺鱼顾想起了冯瑞安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常去医院霎时间就有了解释,但乡下的条件也并没有城市里居住的舒服,相比城市也没有那么适合养胎,为什么不回南城?
不出意外的话,冯家姐妹应该还在双宝村才对,一不做二不休,蔺鱼顾抓起手机就出了家门。
导航显示,双宝村距离蔺鱼顾家有五十多公里,需要乘坐地铁,轻轨,最后再到公交,步行二十分钟后才能到。
蔺家的司机只有一个,之前读书的时候负责每天接送蔺鱼顾上学,接送蔺遂上下班,今天蔺遂给自己放假没去公司,司机也自然而然放假了。
想到平日里代替了司机的邵泯言,蔺鱼顾又有些怀念起四脚小轿车,这可比他两条腿来得勤快。
但又想了想这种小事还不用麻烦邵泯言,自己今天也只是先去看看而已,于是蔺鱼顾又收起手机,认命地走向地铁站。
小王子一身精致又漂亮,往地铁上一坐都没人敢坐他旁边,生怕压到他的衣服。
少年面无表情坐在地铁上,面无表情地上了轻轨,最后面无表情地上了公交车。
倒不是他不想打车,而是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司机肯往那块走,毕竟实在是太偏了,但罕见地,公交车上居然还零星有几个人,等到蔺鱼顾下了公交车,已经是下午3点半了。
少年撑起伞,低头看着导航打开实景地图,举起手机左右晃了一下,朝着前方走去。
这条路相对宽敞,或许是因为建了公交车站的缘故,但也依旧只能向前或向后走,没有多余的方向。
蔺鱼顾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偏离了导航,导航开始重新规划起路线来,他站在原地转了个圈,最终又朝着车站的方向走了回去。
少年重新回到车站,根据导航指示找到了一条小路,怪不得他方才会偏离导航,原来从一开始就要走下面这条窄窄的路。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可是一回头就只看到些路过的农民,脖子上还搭着条围巾。
蔺鱼顾看着左边的大白菜,右边的水稻,走在狭窄的路上,觉得自己这下总算是找对地方了。
【您已到达目的地,用时40分钟,导航结束。】
蔺鱼顾抬起头,看着那个陈旧的路牌,上面写着个【双宝村】。
四周都是起起伏伏的木屋,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一家一户敲门的工作量太大了,蔺鱼顾索性打开X发来的冯瑞宁家的实拍图,只觉得小天才简直是刑的可怕。
折腾来折腾去,农村的天本就黑的快,蔺鱼顾一个不留神,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有村民奇怪地看了他几眼便关上门回屋去了。
远处传来蝉鸣,只剩下一个个孤单的电线杆还在苟延残喘,四周几乎静的有些可怕,没有一点人声,也没有多少光线,但少年面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
他停下脚,来到一间破旧的小木屋前,这间木屋算是众木屋中最小的,小到似乎只有这一两间房子,屋内黑漆漆的,就连木头缝都没透出一丝光线。
蔺鱼顾迟疑地抬起手,叩叩门。
……
无人回应。
又是叩叩门,漆黑一片的屋内甚至连一点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都没有,静的可怕。
少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想试图从窗子那里看到点什么,可惜窗户上面糊着旧时代的报纸,他用力推了推窗户却纹丝不动,窗户被关的很死。
总不能是已经睡下了?蔺鱼顾看了眼手机,现在才晚上5点多近六点,就算农村睡觉早也不该晚上六点了不开灯吧?更何况看起来也不像有人生活的痕迹。
蔺鱼顾低头又给X发去了信息,【你确定冯瑞宁冯瑞安回来过双宝村吗?】,但这次X没有迅速回复,少年收起手机又叩叩门。
死寂在空气中蔓延,乡下清新的空气冲进蔺鱼顾的肺部,他脑内一片清明。
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又出现了,他四下望了望,没发现在外行走的村民。
他收起那点心里的疑惑,蔺鱼顾遵循着直觉,准备转身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少年警觉地回头,看向那一条露出的极细的缝,缝内的世界依旧是一片黑暗。
少年脸上的冷淡被凝重取而代之,他蹙起眉摸了摸门上的锁,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如果屋内有人的话,插销上不该再挂上一把锁的。
少年捏起那个有些生锈的锁,是最老式的那种带钥匙的,想来冯瑞宁是真的不在家了,蔺鱼顾轻轻放下锁,手却忽然摸到了什么,这个锁竟然是没有锁上的!只是虚虚地扣着,给人一种好像锁上了感觉。
难不成是冯瑞宁她们挂上锁但是忘记锁门了?但锁门与开锁不同,只是顺手的事。
蔺鱼顾重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想要帮她们二人把门重新锁上。
少年轻轻转动生锈的插销,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将门往内一推企图重新严丝合缝重重关上。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漆黑一片的门内最先降落的铁器银色的刀光,放大在他骤然紧缩的瞳孔里,蔺鱼顾一个闪身,堪堪躲开了那把突如其来的铁锄头。
那挥舞着的锄头一击不成,似是恼羞成怒似的,再次朝着他挥下。蔺鱼顾朝着门内的黑暗伸腿扫去,精确地命中了对方的下盘,那人吃痛一声,随后便是更为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只拿着锄头的手臂被一只更为有力的手就这么轻轻一拧,锄头掉落在地上,屋内那人被拽着手臂从黑暗处拖出,他抱住自己脱臼的手,抬头看向面前二人,面目狰狞。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少年的腰,一阵天旋地转,蔺鱼顾看清了面前农民打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