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1】
鱼:【音乐汇报厅,来】
蔺鱼顾靠在门后,冷淡的脸上露出些许崩溃,邵泯言什么时候把名字改成这个了?
由于他给对方备注了的原因,一直没发现,直到刚刚拉了个群,这才看到对方的名字。
他回去就把名字改了。
听着音乐汇报厅里传来的窸窸窣窣动静,是一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蔺鱼顾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靠在门后等待着其余三人。
“安生,我真是草了,亏得本小姐那么信你,你到底要把我绑到什么时候?”
“我不喜欢这个姿势听到没有!”
“我不吃这个破东西,你之前每天就吃这鬼玩意?怪不得你跟个骷髅一样长得真吓人。”
蔺鱼顾:“........”
这样看来绑匪安生的情绪还是很稳定的。
其余三人蹑手蹑脚到了门口,对视一眼,最终决定就只放蔺鱼顾和邵泯言先进去。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夏阑珊几乎是直接大叫起来:“快!快救我!她说好带我来探险,结果我一进来就把我迷晕了绑起来。”
安生朝着门口看去,没看到她想看到的人,脸色有些阴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刚刚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你这黑布看起来挺眼熟的,材质挺熟悉的。”
蔺鱼顾指着那块夏阑珊身后罩着墙的背景布继续道:“后来发现这黑布我天天见,在我家的钢琴上。”
“而旧校区的音乐教室里的钢琴早就被搬去新校区了,只有汇报厅里的钢琴是叫人在台上组装的,根本搬不出去。”
蔺鱼顾勾了勾嘴角,眼底没有丝毫笑意:“虽然我们没有正式认识过,但我想我们似乎算得上是老朋友了,安生,你为什么要绑架夏阑珊?”
安生晃了晃手上的饭碗,里面就是很简单的辣酱配饭,她的声音沙哑,叫人根本听不出性别:“我只是把伤害老师的罪魁祸首抓起来了而已,况且我也没有伤害她。”
一旁被绑着的夏阑珊扑腾一下,用努力翘起来的小拇指一直指着邵泯言,不满地叫嚷着:“你早说是因为这个啊,我才不是罪魁祸首,我都是替他办事。”
安生似是不太信,目光上下打量着不远处温温柔柔站着的邵泯言。
蔺鱼顾淡淡点头,对上了邵泯言略显无奈的目光:“那些舆论和丑闻就是他干的,还有把你打了一顿的也是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安生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就变得狠厉起来,她哑着嗓音,如恶鬼低语,很快便又将自己的怒意压抑下来:“我不是傻的……我总得挑最好下手的那个。”
夏阑珊眼睛都直了:“我又做什么了我?邵泯言可是把你打了一顿诶,你是不是脑壳有包报仇报错了啊!”
“你以为你很无辜吗?”安生红着眼睛看向夏阑珊,后者瑟缩一下,识时务地噤声了,因为她感觉到了安生抵在自己腰侧的刀子。
“老师呢?我说了,带她来见我我就放人,现在距离我们的交易时间还有5个小时,你们还有五个小时。”安生阴狠地盯着蔺鱼顾,用手里的刀子轻轻拍了拍夏阑珊的脸。
蔺鱼顾语气十分冷静,将手背过去,轻轻敲了三下门:“如果我们把她带来了,你要对她做什么?”
听到这话安生竟然是突然笑了起来:“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
穿着夏季校服上衣的女生歪了歪头,有风吹过她单薄的身子,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嗯?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找到老师了?正好,我的耐心有限,我已经受够这个刁蛮无礼又吵闹的大小姐了。”
“只要你们找到老师,我就放过你们所有人。”
蔺鱼顾推开邵泯言阻拦的手步步向前,轻轻叹了口气:“安生......”
他想告诉对方她要找的冯瑞宁其实是两个人,并且无论是冯瑞宁还是冯瑞安都根本没有失踪。
但他不知道安生要是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想,会不会突然精神崩溃然后犯下大错,虽然安生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有点不敢去想。
如果是他自己为了一个人而去绑架另一个人,一步错步步错,每天担惊受怕又牵挂那个人,结果到头来发现其实一切就是个误会,而自己只是一个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笑话,蔺鱼顾觉得自己也会疯掉的。
少年紧紧注视着安生,嘴唇翕动,欲言又止,安生也不急就是这样静静看着他,她知道老师曾经很喜欢这个学生,他还是她的课代表。
刘队在一旁突然开口:“安生,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好吗?这一切其实.....”
“没什么好误会的!”
安生的语气骤然拔高,声音沙哑而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