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要现在看吗？”

“稍等，等我回房间。”

“好。”

一人一统同时呼了口气，偷偷在心里庆幸自己不用在泡澡的时候加班。

布鲁斯谢绝了服务生，走上专用电梯直达顶楼。回到落脚地的时间有点晚，房间里已经没有人活动的动静了，只留下一盏入户灯还亮着。

李白鹿应该已经睡了……布鲁斯走到了次卧门口，发现了虚掩着的房门。犹豫了一下，布鲁斯将房门的缝隙稍微推开了一点。透过微弱的光纤，布鲁斯看到李白鹿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毛团子，将脸埋进了毛团里。

系统压低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欢迎回来，韦恩先生。”

布鲁斯克制住了皱眉的冲动。他其实很不喜欢让不够信任的个体链接自己的脑电波的感觉，有时候布鲁斯不得不控制住自己将系统排斥出去的下意识。

“辛苦了，系统女士。还没来得及问，夜晚您需要休息吗？”

“不用，但是任务者没什么活动的时候我进入挂机状态，去处理别的事情。您今天的行动还顺利吗？”

“成果不错，他们对我的身份接受顺利。你们似乎能影响这里人的认知？”

“只能一点点，”系统解释道，“世界意识承认了我们创造的身份，小世界中人在潜意识里就不会太排斥我们。但要让小世界里有独立意识的人完全接受咱们的身份，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原来如此。”

“您好像挺适应现在的工作。”

“还可以，”布鲁斯温和又单纯地笑笑，“这和我在现实中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样啊，”系统有些感慨，“看来这类工作还是得让有经验的人来呀。”

布鲁斯笑笑不说话。系统还沉浸在感慨中，没太在意他到底在想什么。

“已经很晚了，不打扰您休息了，”系统回过神来，“有需要的话请随时呼唤我，我会为您提供所需的一切帮助。”

“好，辛苦你了。”

脑海中恢复平静。布鲁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定脑子里确实不会再出现声音之后，最后看了一眼窝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李白鹿，帮他带上房门，走到了书房。

布鲁斯坐在书桌前，抽出纸笔，将自己今天观察到的东西整理在纸上。

今天下午，他在做身份的时候，初步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主脑与世界意识签订了契约，派遣任务员帮助小世界解决自己无法解决的bug。在这个期间，主脑会暂时接管小世界的时间法则，作为对任务员安全的一重保障。

系统建立通道进入小世界，从内部了解这个世界，辅助任务者完成任务。系统在有网的地方可以说是无敌的，似乎还有一些的别的能力。但是不管是系统还是主脑都无法具体地影响到小世界中每一个有独立意识的个体。

发展的比较完整的小世界，比如现在这个，以人类的作品为基础，发展起来也像个人类世界的镜像。除了和所谓的主角和剧本相关的地方，也有着维系社会运行的规则和法律。

两边的关系不说多融洽，但是也能说是合作关系，甚至小世界还隐隐处于下风。这和布鲁斯最开始了解到的情况不太吻合。

这样就意味着中间缺失了很多信息。

再一次的，布鲁斯感觉自己推开了一扇通向未知领域的大门。而他只是站在了这扇门的入口，接触到了最人畜无害的一层。或者说，作为布鲁斯·韦恩，他只能接触到这一层。但这对于他来说还远远不够，他必须要知道门后面的世界真正的样子，如果那里关着可怕的恶魔，那他必须知道斩杀恶魔的办法。

将已经得知的信息重新再梳理了一遍，记在了脑子里，布鲁斯将写满信息的纸张撕碎，冲进了下水道里。

有些事情需要等他离开这个小世界再从长计议，他还有眼前的任务需要完成。

布鲁斯重新坐回了书桌前，拿起系统准备好的身份文件，继续梳理接下来需要进行的工作。这一夜，书房的等一直亮到很晚。

而在布鲁斯几墙之隔的客房，从布鲁斯关上门开始就一只睁着眼镜看着天花板发呆的李白鹿，终于勉强停住了自己不受控制疯狂运转的cpu，将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想从脑子里抛出去，重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不行，事情有点复杂，情况有点拧巴，按照本心来讲他这条咸鱼一点都不想淌这趟浑水。

别管了别管了，让他睡觉。啊这五星级酒店的床可真软，香薰可真香薰……zzzz……

于是等时间到了第二天早上，李白鹿和布鲁斯在总统套房的餐厅相遇，父子两不约而同地选择无视掉对方眼底的黑眼圈。

“早，爸爸，昨晚休息得好吗？”

“早，我的孩子，早餐想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