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

迪克：“……哈哈哈哈哈。”

蝙蝠洞里终于还是回响起了迪克略带魔性的笑声。

事实证明，老管家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刚到家的达米安窝着一肚子的火，可能是因为领地被入侵，可能是因为告知他这个消息的只是老管家，更可能两个原因混杂在了一起。

布鲁斯在他回家的第一时间将孩子拎到了书房，来了一场父子之间的谈话。具体两人聊了什么，迪克也不知道，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布鲁斯和达米安爆发冲突之后两边调和的准备。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布鲁斯这段时间演贴心老父亲演的有了经验，这次两人的谈话倒是相当顺利。

于是等李白鹿睡了十几个小时，从那种锥子凿头的脑袋疼里缓过劲来的时候，收获到的就是一个虽然不爽，但最多只是无视他的达米安。

主要是李白鹿那张白的跟纸一样的脸，让人觉得他只要被骂一句就会气得撅过去。达米安虽然很不爽，但是还不想被人碰瓷。

他不知道此时李白鹿的脑子里正在和系统絮絮叨叨。

系统：“出现了，你的校霸文男主弟弟。”

李白鹿在心里点头：“看上去十分有个性。”

系统语重心长：“有才的孩子都比较有个性，鹿宝。”

李白鹿：“有道理。而且他一看就是潜力股。”

系统欣慰：“所以现在你理解黑皮帅哥这种xp了吗？”

李白鹿：“其实我从不否认别人的帅。”

系统：“你只是见多了各路主角免疫了而已，我懂我懂。”

和系统聊天的李白鹿，眼睛就没从达米安身上移开过。平静到无机质的眼神看得人浑身不适，让达米安想无视他都难。

“你在看什么？”

虽然没去过东北，没见识过“瞅你咋地”大法，达米安却也无师自通了这一神奇的魔法，回过头来瞪着李白鹿。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迪克，还是缓缓坐直了身体，已经准备好在两人爆发冲突的时候上前阻拦，主要是免得达米安一拳把一看就很脆皮的李白鹿捶死。

然而李白鹿的回答十分认真：“看你帅。”

十分不爽的达米安：……？

蓄势待发的迪克：……？？？

“帅，而且有钱家世好，成绩还很好……”

一连串赞美词像是一串珍珠，被李白鹿用陈述的语气成串吐出，就是语气还是有点虚。

没有什么褒赞的语气搭配上褒义词有种诡异感觉，却有种将主观夸赞说成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的魔力。

然后，达米安发现，该死的，他居然吃这套。

伸手不打笑脸人大概是某种东西方都适用的人际交往技巧，达米安在这种丝毫不谄媚的陈述中软化了点态度。只要对方能一直像今天这般识相，自己也不是不能在继承韦恩家的同时给对方留口饭吃，甚至一定程度上容忍对方可能出现的愚蠢行为。

达米安清清嗓子，打算正面回应对方对他的赞美。然而李白鹿说完一堆词之后却直接转身就走，完全不在乎达米安会给出什么反应。

达米安被他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他在干什么？

迪克：呃……大概是夸赞你，但与你无关？

被夸出来的好心情又被对方诡异的态度打破了，达米安觉得自己刚才准备的那点宽容像个笑话，褪下的恼火重新涌上来且是翻倍的。他冷笑一声，讽刺的话即将出口，却忽然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一低头，一只毛蓬蓬的小家伙正十分自来熟地蹭着他的裤腿撒娇，还仰着头冲他喵喵叫。

达米安那点不爽又被一只猫浇灭了，谁能对一只小猫咪摆臭脸呢？虽然心情一上一下的依旧十分让他憋屈，他还是顺从本心弯下腰抱起这团长毛橘，在感受到猫猫绝佳的手感之后心情彻底愉悦了。

达米安撸猫撸得开心，迪克却不得不适时地提醒他：

“这是李白鹿的猫。”

达米安撸猫的手一顿。迪克在达米安感到不爽之前及时补充了一句：

“李白鹿说这只猫喜欢好看的人。”

被折腾得心情起起落落的达米安：……这一人一猫都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