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双双停下,在芙尔兰警告的眼神中,面上刚浮起的惊喜与迈开的腿齐齐暂停。
别惹事。
别靠近我。
裘骋、凌肆从芙尔兰身上读懂了这份警告与暗示。
见两人get到自己的意识,芙尔兰这才转身离去。
留下人群中的两人两看相厌,但打死对方这件事显然进展不下去了,只能再寻机会。
做戏做全套,两人又假意打了几个回合,互放了几句狠话,这才骂骂咧咧、一瘸一拐离开。
就是这离开的方向,两人背道而驰,走着走着又走一条道去了,互相推搡着往食堂走。
吃瓜吃一半没下文的围观群众:???
.
到食堂的芙尔兰直冲小炒区。
香喷喷的大米饭,她来啦!
点了三荤一素一汤的芙尔兰,坐在座位上大快朵颐。
美食果然治愈心灵,本来还有些低迷的芙尔兰,此时将不开心一扫而空,啥烦恼困难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那些都是后来的事,她现在更需要的是填饱肚子。
芙尔兰身后隔着两张餐桌距离的裘骋和凌肆一左一右,一人霸占着一张桌子,各自点了一份餐食,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眼睛隐晦或大胆地盯着芙尔兰饱满的后脑勺,脑子里却都在想今天的事。
该死,为什么裘骋得身上有她的味道?
自己早该知道裘骋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他敢触碰她......
号称金刚不坏的铁勺,在凌肆无意识地抓握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弯折声。
裘骋似有察觉,本来走得好好被凌肆抓住一顿狂揍,没反应过来纯纯吃了两拳,还有些气闷。
但他一想到凌肆发疯的原因,心情便不由自主变得很美妙。
吃完饭,芙尔兰端着光盘往餐具回收处走。
放完,往寝室走。
见状,裘骋和凌肆也将饭快速刨进嘴里。
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干完后,忙不迭把餐具放进待洗区,然后两人生怕比对方慢一步地往芙尔兰走过的路疾步跟去。
到了寝室,芙尔兰坐在自己床铺下的凳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的一张纸,上面似乎画着什么。
见两人进来,芙尔兰把写有字迹的纸收了起来,起身,环胸看向两人,目光里带着没人能读懂的严肃。
“你们有事瞒着我。”
芙尔兰开口便是王炸,炸得还在想着怎么给对方上眼药水的两人一惊。
“发生什么事了,我对你肯定知无不言。”这是裘骋。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这是凌肆。
“图书馆前坪有人跳楼了,我在现场,目睹了全过程。”
芙尔兰没有顺着两人的话说下去,而是开门见山地切入主题,她又回到座位,拿起纸笔开始绘画。
窸窸窣窣的笔尖与纸张的摩挲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半分钟后,芙尔兰撕下那张画好的纸张,示意站在远处没动一步的两人走近:“我在死者身上看见了某种物质。”
裘骋和凌肆朝着芙尔兰指尖所指的方向看去,雪白的纸页上,赫然画着一个人形。
诡异的是,这个几笔勾画的人身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类似触手似的黑线,几乎将人的全身包裹住,只留有五官部分通气。
芙尔兰的画技过于传神,寥寥几笔,无端让人看得有些生理不适。
直白来说,死者真的很像被黑色巨长型黑线寄生虫包满了。
“这是什么?这东西没伤到你吧!”
“我帮你预约最好的医检!”
两人只差没上手把芙尔兰拉着走去搞个什么全身体检,确保无误。
芙尔兰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两人才冷静下来:“这种物质姑且称为黑线。它们在死者跳楼身亡后,从破裂的皮肉里钻了出来,抱团蠕动着,然后接触到地里、空气后不过一分钟,消失了。”
“消失了?!”两人更震惊了。
“对,消失了。”芙尔兰点头。
“你们见过这种东西吗?”芙尔兰继续问
“没有。”裘骋肯定。
“没见过。”凌肆摇头。
“果然。”芙尔兰轻笑一声。
裘骋、凌肆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太懂芙尔兰说的果然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知道此刻保持沉默才是明智之举。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们也不例外。
“帮忙调查下,死者生前所有的社会关系与行动轨迹,事无巨细地整理好发给我。越快越好。”
吩咐完,芙尔兰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将画有黑线和事件梳理的两张纸张一一浸泡进冷水里。
墨迹晕染,缓缓漫入水体,芙尔兰的思绪也跟着往下沉。
第一军校的黑线,要么隐藏太深,学生群体接触不到,要么......她是唯一的发现者。
唯一能看见黑线存在的目击证人。
不论哪种情况,对于芙尔兰来说都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是前者比起后者,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如果是后者......
水中,纸张彻底泡发泡烂,芙尔兰也跟着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一定有办法,都走到这了,还能有什么能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捞起软烂的纸页,扯碎,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回到书桌。
出于各种考量,芙尔兰到底没有详细向两人说明到底怎么一回事。
裘骋和凌肆见芙尔兰不愿多提的样子也不敢开口,一副全由芙尔兰决断的模样候在一旁。
芙尔兰随手接过两人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渍:“图书馆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比如怪闻什么的。”
裘骋先反应过来,毕竟是他在早上给芙尔兰推荐去的图书馆,联想到芙尔兰刚才说的跳楼者与黑线,他立刻猜测芙尔兰怕是在图书馆还遇见了什么诡异的事。
“往年也会有不堪重负的军校生爬到图书馆顶楼跳楼,但比例都不高,低于高校自杀率,属于正常现象。”
顺着上一个话题,裘骋继续说:“至于异闻这种事,倒是有听过一些传言,但都是一些人为加工后的假消息,大多都经不起推敲。”
不怪裘骋如此评价,作为风纪检查员会的会长,裘骋的知情权远高于普通学生,因此对于消息的判断也更快更准。
芙尔兰起了兴趣,什么风言风语:“说来听听。”
“大抵分为三类,桃色新闻,灵异事件,暴力事件。”裘骋总结了一下。
“桃色新闻跳过,主要说说灵异事件和暴力事件。”芙尔兰挑重点说。
裘骋嗯了一声,向前半步,拉近了两人距离,把一旁同一水平线的凌肆无形之中排挤了出去。
凌肆:?
不甘示弱的凌肆直接拉来板凳,横插进两人之中,二话不说打开光脑开始实时记录,准备将谈话内容整理成文字版,顺便利用学生会会长的权限搜索一圈芙尔兰口中的图书馆秘闻。
“先说灵异事件,说起来这事还和凌会长有点关系。”
裘骋说的时候,还假惺惺觑了凌肆一眼,像是在征求对方是否介意,实则嘴巴上一点也没停。
凌肆也不是善茬,整个人往芙尔兰那边又缩了一些,像是一只白乌鸦在寻求雌鹰的庇佑。
芙尔兰倒没被影响,简明扼要道:“赶紧说。”
这群男alpha,真墨迹。
芙尔兰一开口,两人立马端正态度,裘骋开始讲述:“凌肆成功竞选学生会会长那天,不止一位军校生留言说图书馆闹鬼了,直言外星人入侵什么的,还有alpha信誓旦旦说图书馆爬满了虫子与头发。”
裘骋似乎不愿回想起那段焦头烂额的时间。
“因为短期建议和投诉的人太多了,当时我还带着全部门去图书馆里里外外扒了一圈。结果证明,这只是一场巨大的集体性幻觉事件。众人口中说的灵异事件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