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来袭,温度不断骤降,杨一肖刚打开门没几步就被风刮了回来,他被冻得直打哆嗦,疯狂搓手。
“这鬼天气,前两天还二十多度,今天怎么就突然降这么多,要冷死了。”杨一肖一边吐槽一边从柜子里掏出充满樟脑丸味道的外套穿上。
那两个打工皇帝都早早出门了,宿舍里只剩下他和陶初阳在。
眼看时间快到了,杨一肖敲了敲陶初阳的床,提醒道:“别赖床了,上课要迟到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反手将手机递了出来。
每年天一冷,陶初阳就像是要冬眠的小动物一样,被困意袭扰,难以起床,舍友都已经习惯叫他起床,发现一次不行后,干脆给他定好几个闹钟,总有一个能把人叫起来。
杨一肖见怪不怪,熟练地接过手机,按下密码。
密码错误。
杨一肖满头问号抬头看向床上那一坨,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时候改的密码?”陶初阳嫌麻烦,一个密码多个账号一起用,杨一肖时常觉得他账户上的钱没被人骗走也是个奇迹。
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不声不响地改了密码,不对劲!
陶初阳翻了个身:“前不久,李其知道。”
杨一肖:“?”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就他不知道,李其也真是的,出事了都不告诉他一声!
杨一肖还想说些什么,宿舍的门被推开了,温燃犀带着一身寒意从外面进来,他看着还未离去的杨一肖点点头,“你先去上课,这里我来就行了。”
杨一肖:“??”
等等,他不在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吗?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的。
杨一肖眼睁睁看着温燃犀拉下外套拉链,从怀里掏出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生怕人噎死,还拿陶初阳的杯子泡了杯豆浆,动作行云流水。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某人一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制,顿时清醒了些,揉着眼睛探出头来,“温燃犀,你给我带了什么回来?”
温燃犀语气自然:“你上次不是说想吃一饭二楼的小笼包吗?这次顺路给你带了点。”
杨一肖:“???”
不是,一饭堂是离他们宿舍最远的饭堂了,这到底是哪里顺路了?!
杨一肖一脸梦幻地离开了,他怀疑自己还在梦里,不然为什么会看到这么奇幻的东西。
温燃犀是有什么把柄落陶初阳手里了吗?
他带着一肚子疑问去上课后,宿舍内只剩下陶初阳和温燃犀二人。
陶初阳洗漱完后清醒多了,拿着手机坐在桌前一边用签子戳个包子塞嘴里一边将杨一肖拿他手机设置的闹钟关掉,他含糊不清道:“呜……有你叫我起床……都不用闹钟了。”
温燃犀将一旁的豆浆递给他:“慢点吃,别噎着。”
一饭堂的小笼包是这个学期才开的,备受好评,每次去要么卖完了要么就排满了人,这是他第一次吃到。
皮薄馅厚、汤汁浓郁,确实很惊艳。
陶初阳眼前一亮,反手用一个干净的签子戳了一块递到温燃犀的嘴边,“快尝尝,好好吃!”
成为兄弟的第一步,要牢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美味的小笼包,投喂!
温燃犀顿了片刻,张开嘴自然地咬下咀嚼咽下,这一幕但凡让谢明章看见定会往温燃犀身上撒把糯米,大喊‘妖孽,快从我朋友身上下来’。
陶初阳双眼一亮,心里美滋滋的,恨不得将吃的尽数投喂给他。
自己一点都不饿!
温燃犀伸手挡住了那只企图将他撑死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再不快点上课就要迟到了。”
陶初阳遗憾作罢,其实他很想邀请温燃犀陪他一起上课,他以前见过班上一个男生为了陪伴好兄弟跨校陪人一起上课,但考虑到两人的关系才刚刚进阶且温燃犀很忙碌,时常早出晚归,陶初阳还是将这个小小的念头埋藏在心底深处。
温燃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监督他把东西吃完后,看了眼时间,指尖轻轻地敲在桌面上。
陶初阳自打那天以后,就一直处于某种亢奋的状态中,时不时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好兄弟,跟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似的。
温燃犀有点手痒,指腹摩挲了几下。
陶初阳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将剩下几个包子解决掉,随手将保温杯拧好放包里,背着包站在门口挥手。
“温燃犀,晚上一起吃饭吗?我想去吃学校后街那家火锅。”
“好。”
温燃犀默默在心里将晚上的饭局推掉,他很久没有吃过火锅了,反正谢明章闲得很,饭局就让他去吧。
快八点半了,太阳明亮了些,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这个点,赶着去上课的人很多,不少人手里提着早餐喊着‘让一下,我快迟到了’穿过人流,多半是上课地方太远,需要横跨大半个校区。
陶初阳不是很急,他上课的地方挺近的,前面再拐个弯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