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脚步声混乱,应该是刚刚的黄毛叫了帮手,几个声音不依不饶,敲了店门好一会儿,声音才静下来。
工作台只亮出一小团微火来。
谈意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秦苏,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虽然她不承认,也从来不会私底下叫秦苏小妈这个称呼,但好像全世界都默认了,她们应该就是这种关系。
所以…她现在不该用这种略显侵略且执着的眼神看着秦苏。谈意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眸光带有亵渎性——
毕竟,女儿看向母亲的眼睛,不应该像她现在这样直白,又毫无保留。
秦苏从卷帘门那处扭过头来,视线攀爬上来时候,她到是发现了谈意紧急避开的视线:“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看我?小意?”
说这话的时候,秦苏也若有所思,在思绪里深究谈意的眼神刚刚到底代表着什么?
接受?认可?还是有别的什么?
可谈意眼眸里转瞬即逝的柔光,宛若昙花一现,她又好像不太敢深想谈意到底在想什么。
谈意余光扫过来:“没有不敢。”她开始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要出去吗?”
秦苏:“再待会儿吧。”
谈意微不可觉的咽了下嗓子,重整情绪的嗯了一下。
但还是被秦苏听出来了,她跟着靠近了点,如水的眼眸透着水波,碎涅星光好似就在瞳底,“小意,你是不是不舒服?”
谈意缩了下脖子:“一…一定要靠这么近和我讲话吗?”
秦苏笑眯眯的拉开距离:“我逗你玩儿呢。别紧张,你也别觉得打了他们,我就会有麻烦。”
谈意反问:“你要跟谈生说吗?”,她的意思是,秦苏如果把今晚的事告诉给谈生,或许能帮她出气也不一定。
虽然谈生不管她的事,但肯定是要管秦苏的。
秦苏手臂折过来,撑着脸看向她,迟疑了下:“嗯…应该不会。这种事没必要麻烦你爸爸。毕竟你爸夜总会的事也多,这点小事情还不至于。”
小事情吗?
谈意说:“你的手机还能用吗?”
对方一提及手机,秦苏才想起自己从地上捡回来放在了背后的工作台上,她转身拿过来,上下翻面瞧了下,眼里落寞:“可能没法用了。”
屏幕摔碎了,她又跟着摁了一下电源开关:“开不了机了。”
谈意伸出手,期待的望着秦苏:“那…我能拿去试试,帮你修好?”
秦苏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从黄毛手里丢下来,没摔成一滩零件都算不错了。
“行。”秦苏还是将手机交给了谈意,后者顺手接过放进了黑色的短裤荷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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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明明谈意出门前谈生都还在沙发上睡着,一等她们回来,秦苏把卧室门推开,谈生摆成大字几乎把整张床给霸占完了。
谈意从旁边路过的时候看见了,耳边也捕捉到了秦苏些微叹气的样子,她很清楚这张床,今晚秦苏是没法睡了。
整个房间都弥散着难闻的酒气。
秦苏刚想握住门把手进去,被谈意率先一把紧急扣住了门面,她挡在秦苏面前,刺鼻的酒精带动着两个人的眉心都拧了一下。
谈意:“你要进去拿什么?我帮你。”
秦苏透过谈意的身形与门形成的缝隙看了眼里面的谈生,“你爸爸这样趴着睡容易窒息,我拿下浴巾,顺便帮他翻一下。”
拿东西都还要考虑谈生。
谈意咬牙切齿,面部依旧不改色:“我帮你拿,只有浴巾吗?我来翻。”
秦苏犹豫了会儿:“还有条白色的吊带裙。”,看谈意好像很坚持,她笑了下:“那…麻烦你了。”
只要人一进房间带动起风来,酒精的味道就会愈发强烈起来。
见着秦苏先一步进浴室,谈意把门紧紧合上,然后拉开房间的灯,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秦苏和谈生的房间,里面的布局有些陌生。
如果不是要帮秦苏拿东西,她不太想就这么靠近这个酒鬼。
她直奔靠墙的红色木质式衣柜,中间有扇椭圆形的镜子,光一打,镜光里逐渐靠近有着一双丹凤眼的阴沉沉的女生,右眼尾下的那颗黑痣隐在眉眼的阴影里,她背后的谈生依旧动作没变的趴在那处。
谈意捏着柜门,从上至下把柜子里看了一圈,病态白的指节划过最尾部的那件,正是秦苏口中说的白色睡裙。
她取下来,衣料在空气里晃动的那一瞬,能够清晰的嗅见属于衣服主人的香气。
浴巾是之前秦苏从阳台上取的,就挂在房间的衣架上,谈意一把扯一来,想起什么又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抽了两张纸巾垫在掌心里,然后迅速把谈生推成侧睡的姿势。
秦苏很在意他,既然她强调过,那就做一下。毕竟真因为窒息,死在床上了也是晦气。
被人一推换了个睡姿,床上男人略微动了动唇,一个鼓包的东西从他裤荷包里露了半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