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不由苦笑。自己肯定是在做梦没跑了,毕竟现实生活怎么可能真的末世降临?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做梦,末世真的降临,这如此完美的金手指,也不可能偏巧落在她头上。
毕竟她活到现在,在运势这件事上,真的没什么美好回忆。
对,一定是做梦。
不过既然已经在做梦了,不妨让梦中的自己勇敢一点、决绝一点,拿出她读过无数末世天灾文的气势,将这噩梦扭转为爽文。
末世求生,囤货必然是第一要务。她想了两秒,在AI应用里输入提示词:【在大降雨开启的水灾末世,列出独居女生必需的求生物资,并翻译成英文。】
几秒后,AI开始生成大段文字。一眼扫过去,有户外净水器、煤油取暖炉、手摇发电机、长柄捡拾器之类的硬东西,也有生活必备的压缩饼干、消毒机之类,甚至还有女生必备的卫生巾与棉条。她来不及细看内容,先赶紧截屏保存。
“过来吃饭,吃完饭赶紧想办法。”程媛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桑浔手一抖,手机直接摔到木筏上,发出声响。
完了,她绝望地想,外面俩人一定听见了。
可他们没听见。
这样看来,似乎木筏的屏障还能隔绝里面发出的声音。
大坦从沙发移动到餐桌,骂了一句:“艹,你就给我吃方便面啊?”
“有的吃就够了啊,这种天气也叫不来外卖,不爱吃别吃。”
程媛的声音明显焦躁:“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没有家人的女人,送走了也没人想着找她,多完美。今天任务要是完不成,让朱姐不高兴了,这方便面说不定就是咱俩的最后一顿。”
桑浔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朱姐是谁,想要什么,但听上去,朱姐是个比客厅这两人更危险的人。
她必须解决掉程媛和大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先别管末世求生了,直接切换成出租屋求生吧。她转而问AI:【女生一人独居,可以提前准备哪些自保物品,以应对有人破门伤害?】
AI给出了一堆建议,比如报警什么的,但在这种暴雨天气根本就是废话。只有两个东西勉强算有用:防狼电弧枪,还有防身甩棍,都是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能用的自保武器。
前者她已经有了,后者她赶紧问出了对应的英文词:telescopic baton。
完全不认识,但,还是相信AI吧。
手忙脚乱地从字母盒里一个个捡字母拼,中途还拼错了两次,桑浔终于拼完两个超级长的词。
一道闪光——【获得物资:甩棍telescopic baton】
将黑色甩棍握在手上,粗细和质感正好,很适合女生的手掌大小,表面也有防滑纹路。
握紧棍柄,她回想以前看过的探案剧里的动作,用力向下甩。
“唰”的一声,棍体被猛地甩出并锁定,空气发出震动,一股力量感从掌心传来,陌生,但为她注入勇气。
借着木筏的隐形屏障,她练习了好几次甩棍、挥动和打击,动作从生涩逐渐变为流畅。
内心的不安稍许消散。但她清楚,仅靠现有的甩棍和电弧枪是完全不够的。她只有一人,对方两人,其中还有一个明显比她力气大的男子。一对二情况下,她的胜算约等于零。
要么,她得靠绝对压制的武器来制服对方,但她没有。
要么,她得想办法让这两人分开,一次解决一个。
但怎样才能将他们分开?
客厅外的两人已经吃完了东西,开始说话。桑浔停下练习甩棍的动作,竖起耳朵听。
“你不能跟朱姐解释一下吗?今天这暴雨,那女人根本没回来,咱们去哪儿给她变个大活人出来?就不能缓两天吗?”
这是大坦的声音。
“不能。朱姐她们每次带人出去的路线日期都是提前备好的,晚一天就多一堆变数。我要是敢让她缓两天,以后就别想再跟她混了。”程媛的声音。
“妈的,非得赶上今天下雨,那你说怎么办?桑浔不回来,我总不能去隔壁随便敲晕一个人给你吧?”
两秒安静。
程媛突然说:“能啊!为什么不能?对门那对母女不就可以?那妈妈太老了,但女儿应该可以吧。”
后颈寒毛炸开,桑浔心跳都停了一拍。
这对情侣,她虽然接触不多,但一直觉得就是普通人,不好,也不至于坏。
可现在看来,他们竟一直在打自己的主意,企图作恶。而且因为找不到自己,还把主意打到对面的母女身上!
那是对相依为命的母女,妈妈好像是学校老师,女儿在上小学。平时在楼道里碰上,小女孩都会大方笑着和桑浔打招呼。而妈妈看女儿的眼神,总是温柔如水。
让桑浔想起记忆中自己的妈妈。
她不能眼睁睁看那对母女被人伤害。快想,一定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大坦他们,她必须赶快想!
与此同时,客厅的两人已经有了动作。
大坦制定计划:“你先去对面敲门,就说男朋友没回来,家里又没有电,自己一个人害怕,想问有没有饭吃。”
“我才不去要饭呢!你个傻——啊!”程媛还没反驳完,就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你、你打我!”
“闭嘴吧你,万一让对门听见怎么办?”大坦压低声音,但怒气冲冲,“要饭就要饭啊,你一个女的,大晚上自己在家,还没饭吃,她们肯定会心疼你、让你进她家啊。到时候你就把药下在……对了,你带瓶饮料过去,就说用饮料换吃的,下药不就更自然了。”
程媛暂时咽下生气与委屈:“可是药只够一个人啊,给她们两人下了,每个人都放不倒……”
“没关系,至少她们晚上会睡得更沉。你记得一定亲眼看着她们都喝下药才回来。给你个口香糖,从对门出来前嚼两下,粘到门锁眼上。”
程媛明白了他的计划:“然后等她们半夜睡着了,咱们就进去收人。”
桑浔浑身发冷。
再快点,她需要自己的脑子动得再快点,赶紧出手制止。
可没等她想出来,外面两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程媛去对面敲门,大坦躲在在门内听。
从桑浔的位置,能勉强听到楼道里有人说话,但说话内容完全听不到。过了一会儿,楼道传来关门响,说话声同时消失。
程媛已经进入对面母女的家。
大坦露出得意的表情,从门上移开,将将转身,后腰突然传来剧痛。
他整个身体瞬间僵直,但却高频率的颤动着,伴随着噼啪爆响。
脖子拧成一个僵硬的角度,惊大的瞳孔中正好映出桑浔的脸,女孩恐慌、牙关紧咬,但没有退缩。
她左手用某个东西顶在男人的后腰,而右手将甩棍举过头顶,朝男人后颈敲下去。
两秒后,女孩收回左手的电——弧——枪,额头的汗跌上地板。
大坦失去知觉,高大身体没有了支撑,像轰然倒塌的柱子,直直砸向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