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无言,碎纸机工作的嗡嗡声让空旷的房间气氛更加紧张。
戚程弯腰捡起碎纸条,递到戚鸣面前:“大哥,文件袋里,都是白纸。”
戚鸣在夺过文件袋的那一刻,就知道上当。但事已至此,也不能就这么认了。
伸手接过碎纸条,重新扔进垃圾篓:“就你这点小把戏,大哥能看出不来?”淡定地瞄了一眼被戚程劈碎的大门,“还不是你把门劈坏了,这里是谈话的地方吗?!”
看见戚程眨了一下眼睛,戚鸣心里就有数了。
这个傻弟弟,很好忽悠。
绕开桌子,装作小心翼翼的模样把戚程拉入隔绝空间:“程程,我们找到那个把照片卖给八卦周刊的人了。”
戚程一时没想起来,“什么照片?”接过戚鸣递来的照片,是他和酷琊在亲吻的照片。
姿势很诡异,戚程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是刚认识酷琊的时候,他为了要标记酷琊所以强吻了酷琊。
当时得知这件事时,虽然诧异自己居然被拍了,但是为了要离婚,所以并没阻止事态的发展。
如今看来,还好被洛德兰拦下来了。不然真发展到离婚,不知道还要花多少时间、走多少弯路才能找到逸黎。
而且,如果在那个时候酷琊就被盯上了,那逸黎说不定会有危险!
不能放过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危害的家伙!
戚程在脑子里模拟拍照的角度,试图找出线索。发现监控中心的数据已经被删除,问:“是谁?”
戚鸣:“逸和只带走了安德罗西……”
不等戚鸣说完,戚程抢答:“所以,是安德罗西身边那个侍卫?”得到戚鸣的肯定后,戚程追问:“为了什么?”
戚鸣耸耸肩:“他不肯说。”紧接着戚鸣就像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表情凝重起来。
戚程唤了一声:“大哥?”
戚鸣依然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为什么他要见安布里西亚的侍女,而不是要见安德罗西?”
听见哥哥念叨安布里西亚的侍女,戚程把于希林善后库库鲁斯鬣狗事件时看到的女侍投给戚鸣:“大哥,是不是这个?”
戚鸣摇头:“不知道,他说除非我们先答应他的要求,否则他什么都不回应。”
只不过是审个人,戚程还是头一回见大哥为难到陷入沉思。鬣狗事件明显是冲着酷琊去的,戚程也在现场,追问:“这个侍卫他身上还有别的线索?”
戚鸣总不能承认,他只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也压根不指望能从那个愣头愣脑的侍卫身上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故作深沉收下戚程共享的照片,“程程帮大忙了!”
戚程:“大哥可以解释一下吗?”
戚鸣一脸茫然:“解释什么?”
戚程指着自己的脑子:“为什么每次我要想起什么来,大哥就会适时出现,然后我就会认定他已经死了?”认准戚鸣不会承认,戚鸣补充道:“虽然大哥对外的标签是弟控,但我并没忘记大哥的特长。”
戚鸣心知维持弟控人设是当前唯一要务,双肩一耸、两手一摊:“大哥什么都没做,这事程程该去问洛德兰。说来我也有怨气,要不是老头子把你心上人藏得那么严实,你也用不着受那么多罪。”
得意自己天衣无缝地把事都推给洛德兰,却发现戚程盯着他的样子冷静地可怕。
戚程不说话,戚鸣只好自己找话,小声询问:“程程?”
“大哥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是洛德兰把他藏起来了?”戚程干净利落地指出戚鸣的漏洞,一点退路不给戚鸣留。
戚鸣一时语塞,光想着推卸责任,居然自曝了。懊恼自己不分场合犯弟控的病,又觉得时时刻刻都维持弟控属性才是真弟控。
现在的问题是,他面对戚程就智商下线,缺少足够的应急预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就等于承认他一直在骗戚程。
不管了,反正锅都推给洛德兰了,也不在意多给洛德兰背一口,料想程程也不能去找洛德兰要说法。
戚鸣一脸无辜道:“大哥不知道啊,是你们离开以后我觉得事情不对劲,逼问洛德兰,老头子自己说出来的。”这个说法合情合理,就算程程不相信,他也暂时找不出来什么漏洞。
果然,虽然戚程脸上的质疑丝毫没有减少,但他也没再继续追问。
戚鸣拍拍戚程的肩膀宽慰弟弟:“别怪老头子,要不是老头子费尽心思把他藏起来连你也找不到,他可能早就……多亏了老头子,你们现在也算修成正果。”
戚程突然觉得身上好轻松,轻松到脑子里一片茫然,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气哄哄地来找大哥对峙。觉得哪哪都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光脑突然红闪,提示逸黎的坐标异常。
立即转身前往逸黎消失的最后坐标,却收到于希林发来的紧急联络:“殿下,东一区发生啃食事件,安全局请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