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泽:“？”

“陪我出趟门，不想去就算了。”虞兮晚说得随意，其实也没真指望他答应，不过是去帮虞岁安买东西，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办妥。

沐泽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下了。

两人并肩来到集市，一路上热闹的吆喝声与香气飘着。

虞兮晚熟门熟路拐进老张家的摊子，刚要开口，就被老张热情地招呼:“晚晚回来啦？还是照旧买糖酥？”

她笑着应道:“对，张伯伯，称两斤，我等会儿来拿。”

“知道的，你先去拿烤鹅，回头再来取。”老张手脚麻利地装着糖酥，随口打趣:“晚晚什么时候处对象了？瞧着像外地人，在学校谈的吧？”

虞兮晚没接这茬，只含糊应了声:“张伯伯，我先去刘婶那儿了。”

她没法细说，沐泽的身份太过特殊，多说一句，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拽着沐泽的胳膊就走，沐泽明显的愣了一下，却还是没挣开，就这么被她拉着往前走。

到了刘婶的烤鹅店，对方也误以为沐泽是虞兮晚的对象，虞兮晚随便搪塞了几句。

返回老张的摊位时，她注意到隔壁多了块写着“算卦”的木牌，桌上放着竹签筒、几枚古旧铜钱和一卷老旧卦笺。

狼尾少年坐在凳子上，眼睑轻垂，周身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闲散。

虞兮晚走过去，问:“陈璟舟，你在这儿做什么？”

他抬眼，视线与她相撞，语气没什么起伏：“看不出来？”

她噎了一下，才接话：“我当然看见了，只是往常都是陈大师坐这儿，今天怎么是你？”

“他有事，我替他。”陈璟舟的回答依旧简洁，没有多余的解释。

虞兮晚早知道陈璟舟的父亲陈大师出摊向来讲究，今天却换了人。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沐泽一眼，笑着把人往凳子上带，语气里藏着点试探：“今天可真是头一回见。”

她看向陈璟舟，似笑非笑：“不介意帮我朋友算一卦吧？”

陈璟舟的目光在沐泽身上顿了一瞬，瞬间便懂了父亲的用意。

他轻拨桌上的铜钱，抬眼扫过两人，语气不咸不淡:“我家算卦有死规矩，概不赊欠，先给钱，再断卦。”

虞兮晚从包里拿出钱，轻轻放在他摊前：“放心，不欠你钱，陈大师的规矩，我可不敢破。”

陈璟舟垂眸扫过那叠钱，没数，只指尖轻叩桌面，抬眼看向沐泽，：“伸手。”

沐泽依言伸出手，陈璟舟的指尖只是虚虚搭在他的腕上，过了几秒，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现在的路走得太稳，反而困住了自己。适当冒一点可控的险，才能看见新的转机。”

沐泽听得一知半解。

陈璟舟从木盒里取出一枚旧怀表，他递给沐泽，“这怀表与你有缘，赠你。”

沐泽猛地僵住，双手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发颤。

那是他亲手为沐妍挑的生日礼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抬眼看向陈璟舟，少年垂着眼，仿佛只是做了件无关紧要的事，沐泽明白对方看穿了自己的目的。

他把怀表揣进内袋，“多谢大师指点。”

虞兮晚站在一旁，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侧脸，什么也没说。

回程的路口，两人简单道别，没再多说一句，便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