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一看,白辞已经开始扒拉暴风进食了。
“这么点也吃不完?”白辞咽下嘴里的肠粉,喃喃两句,而后开口:“那你赶一半给我吧。”
于是:
白煊:肠粉-??
白辞:肠粉+??
白煊真的很好奇,白辞是怎么做到,吃得又快又稳,他才刚赶完,吃两口,白辞肠粉就全进肚子里了。
白辞没事就在吃,一日五六七八顿,他好像就没有见过她说过“吃饱了”这个词。
小峰主胃底是有个黑洞嘛?
大清早就能吃下这么多!
白煊想着,冷不丁白辞冒出一句:“[1]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无厘头的话,言罢,还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整得白煊一头雾水。
白辞怜悯的目光看得白煊眼皮直跳,鸡皮疙瘩掉一地,他开口问:“小峰主?你干什么了?你说,无论什么事我都能接受。”
白煊只感不妙,下意识就是认为白辞又闯了什么祸留的他的名,要让他背锅。
但是……想着白辞大清早就给他做了早餐,白煊还是打算问问,能用钱摆平就用钱,不能他就把白辞献祭出去。
“想什么!你姐姐我是那样子的人吗?”看白煊一脸戒备,白辞立马收回她怜悯的眼神,瞪了白煊一眼,抬脚就想踢白煊小腿,奈何小短腿不够长,也就放弃,转而岔开话题,故作深沉叹息一声,表情风轻云淡,音调下滑声低沉:“小白,你,想加入魄灵门,成为魄灵弟子吗?”
白煊觉得白辞莫名其妙,没有思索直接回:“当然想啊。”
这不废话吗?
能正经进大门,谁乐意天天钻狗洞?
魄灵的大门是特制的,进出要凭身份令牌,没有身份令牌过不了大门。
白辞只用门禁时钻狗洞,但是白煊不一样,他除了和白辞在一块,白日蹭白辞身份令牌不用钻狗洞,其他时候要想出去都得钻狗洞,有时找不到还出不去,大门没有守门弟子,只认令牌不认人。
上官子安也只能给他一次性令牌进出,因为身份令牌只有“弟子”、“峰主”、“长老”、“掌门”等分录信息,没有身份可以给他办永久性的,他又不能老是找上官子安要,毕竟掌门叔事挺多。
关于钻狗洞,白煊已经从最初的“心惊胆战”到现在的“得心应手”。
话虽如此,如果可以,白煊还是想要有个“魄灵弟子”的身份走大门。
白煊都想好了,等到时魄灵招新大赛,他就贿·赂主持长老,买个“打杂弟子”的身份,能进出就行。
“想啊……”白辞双手撑下巴,灵动虎眸间流光溢彩,尾音上翘拉长,“那你快点吃,姐姐给你开小灶,保证你绝对能成为咱们魄灵大家庭中的一份子~”
白煊:“!”手一顿,赶紧几口扒拉完。
白煊原以为,白辞给他开小灶是要给他传授什么武功秘籍,要教给他什么看家本领。
白煊可记得老清楚了,白辞说过她什么都会,诛仙阵她随手一画就能成,那么开的小灶也一定非同一般,定能让他受益匪浅。
那白煊可不得吃快点,万一白辞后悔他不得哭死。
但是,白煊没有想到,白辞说开的小灶不是教他符箓画法,更不是武功秘籍,而是……带他看书,学习六界语言???
还有一些他闻所未闻、乱七八糟的知识。
吃完后,白辞带白煊来到一直没有被用过的左厢房,白辞一打开门,尘土飞扬,呛得白煊一咳,鼻尖痒痒,忍住打喷嚏的感觉,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书,一排一排,灰蒙蒙。低头,薄薄一层灰白,看不见地板缝隙。
而白辞似乎早有预料,在开门的那一刹屏住呼吸,向前一步,灵力在空中扩散,在书架间流走,洗去地上尘埃,带走架间污秽,点亮墙上灯火,昏暗一扫而光,焕然一新。
绕过书架,依旧是书架,放眼望去全是书,五花八门、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书,看得白煊眼花缭乱,抬头,房梁上竟也悬挂了书,数不清的书。
白煊有点手痒,他喜欢看书,游记、功法、美食、日志、学术,无论什么类型的书他都喜欢。
但白辞没说可以动,白煊就强忍住“掏一本”看的想法,乖巧跟着白辞。
几步路,来到里间,依旧是书架,绕过书架,有一长条宽书桌,白辞扯住白煊衣角,在书桌下拉出一板凳,让他坐好。
白辞抬头随意扫两眼书桌右上方书架,指尖灵气流转,往下一划,拖出五本书籍,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白煊凑近一看,满脸问号,一头雾水。
“《历史》、《道德与法治》、《六界语言一本通》、《科学与道法》、《心理》???”
白煊刚念完,白辞又拖出一套民间的四书五经与本《孙子兵法》,堆桌上一数,看白煊一脸懵逼,解释:“参加魄灵的招新大赛,成为魄灵的弟子之前,要参加一场笔试,通过笔试,才能获得招新大赛的报名资格。”
白煊不理解:“为什么?其他宗门都没有这个要求。”
先前的五本也就算了,看上去好像还有点用。
但是四书五经和《孙子兵法》是怎么回事???
他是修仙,又不是去凡间科考!
白辞长叹一声,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点着书,背影看上去格外沧桑:“这个呀,说来话长,魄灵本来是没有这个规矩的,但是掌门大叔上台后就有了。”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白辞的亲娘,浮悠女士跟掌门夫人蛐蛐过,人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作为仙门之首,灵界宗门中的顶天柱,魄灵的弟子怎么能胸无点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