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河浪高掀洗礼圣殿的同时,秘中境坍塌,圣殿现世,压垮了原处圆楼,也压死了仅剩不多的的哥布林。
生命之树在那一瞬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圣光恢复,所照之处春意盎然,绿雾退却,焦土长满青草与绿荫,护殿河顷刻从混浊变为清澈,仿若从前从未遭受过污染。
秘中境是武僧以生命为契所筑建,就连他的修为也是靠秘中境不断吸收圣殿气运与圣光所堆积高升。
现秘中境坍塌破碎,他自然会遭受反噬,修为跌至元婴,瞬间苍老。
武僧举起铁圆锤恶狠狠砸向姐弟俩的保护罩,白辞虎眸一眯脸色阴暗,刚要出手却被一道声音中止了动作。
“曲河!跪下!”
曲河不愿,可圣光打在他身上,炽热的灼烧感席卷他全身,又加之威压压弯了他的脊梁,不得不跪。
只见先前与白辞把“馍”言欢的小和尚如今身着袈裟,表情淡漠,冷眼横扫曲河,而他身后跟着群圣僧还有太子那团人。
哦,还有消失已久的三美女。
与被抓的囚徒们。
当初太子发现两个小屁孩跑出去后,就去他们之前所待的地方去看,发现有个洞,洞旁有行小字:“罩内安全勿出,否之,后果自负。”
太子是个听劝的,当即以身份压制住剩下蠢蠢欲动的人。
等爆炸结束后,太子就带着众人勇闯圣殿,悄无声息解救被困住的圣僧,速度之快,闷声干大事。
事实证明,太子不愧为太子,都被臭气熏天的护殿河泼了个透心凉,在秘中境坍塌、圣殿直坠时,还能临危不惧,安排得井井有条。
白辞看着太子一脸冷静顶着坨大便,发自内心地敬佩。
如果只有白辞一虎遭殃,那么白辞会崩溃暴走想要毁灭世界。
但若是一群人遭殃,甚至比她还惨,白辞就会瞬间开朗阳光。
正所谓:自己的痛苦固然悲痛,但同伴的遭殃让人心暖。
白辞脏了好歹还可以用魔气使用清洁符,深度清洁无异味,只是心理上有点膈应,让她接受不了她竟然掉“粪坑”里了。
可太子那群人不可以啊,只能顶着大便挂着一身不知是尸还是屎的脏衣。
这么一对比,白辞竟诡异地舒服起来,甚至还小哼一曲。
曲河被抓后,干脆破釜沉舟,要开启圣殿的自毁装置。
自毁装置是出于防止圣殿突生变故,使灵界灾乱殃及仙界所设置,竟成了曲河最后的底牌。
曲河强忍不适,偷摸启动,不料启动半天屁都没有一个。
神识一扫一看,曲河直接破防骂娘:“是哪个天杀的这么缺德!把导管撕碎还在里面塞灵石装波动!!!”
白辞心虚低头看脚趾,装没听见。
慈悲大佛朝身边一大武僧使眼色,大武僧会意,果断出手,几瞬间便将武僧捉拿归案。
曲河被押走时大放狠话:“只要老僧不死!新魔君迟早会来救老僧!你们就准备在第三次仙魔大战中死亡吧!哈哈哈——嘎!”
奸笑未完,被大武僧手动强制禁言。
不,不会。
白煊心想,冥界的那位可不会允许。
白煊见白辞低头以为她在害怕,一时有点新奇,竟然还有阿姐会怕的事。
新奇归新奇,但是他还是轻语问她:“阿姐?你在害怕吗?”
压根没听曲河最后一句话的某虎汗颜,以为白煊猜出是她干的,不敢回语。
她能不害怕吗?损坏圣殿导能管,那可不止要赔钱,还喵喵的要坐牢!!!
白辞可不想唱铁窗泪,打死也不能认!!!
所以她要把话题尽可能从导能管扯到曲河身上。
“不,没有。”白辞灵机一动紧紧攥住白煊衣角,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凄惨,用只有白煊能听得见的低语:“就是很反胃……小白……”
想着都是自己兽,让白煊知道也没事,大不了让白煊笑两句她再打崽就是了。
可也不能笑嘻嘻的说,万一白煊揪着导能管的事不放咋办?
白辞尝试梨花带雨,失败,只能垂眸似敛住悲伤,低语哽咽:“我不干净了……被曲河弄得好脏……”
白煊一愣,整只龙当场傻住,那一瞬思绪混乱,阴暗在他心底滋生,压下心中情绪,故作冷静,握住白辞紧攥他衣角的手,声音颤抖。
“阿姐……没事的,都过去了,要往前看。”
“对不起阿姐,我没保护好你,”
*
事后,大伙都要去接受圣光沐浴,洗髓筋骨,得先做准备。
白辞用不着,便去林子里窜,白煊想跟着她没让,多带一个束手束脚,白辞才不要。
白辞打算多打点猎,晚上搓顿好的。
白煊是龙族,圣光对他的作用不大,白辞又不让他跟着将他甩掉,他就只能去问慈悲大佛有关生命之种的事。
慈悲大佛没做回答,只是笑看,那双眼睛空洞无神,仿佛要将白煊吸进去,一眼便知他所经红尘。
“施主不必太在意身外之物,而误了身边人。”
“过去不可变,未来不可知,现在犹可变。”
“一言可改未来之定数,一语可破过去之悲苦,且行且珍惜。”